下钧旨,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以冲撞宫禁论处,格杀勿论!”
精锐的士兵立刻散开,将整座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约莫一个时辰后,急促的马蹄声自南门方向传来。
朱慈烺在一队锦衣卫缇骑和精锐骑兵的严密护卫下,穿过了刚刚清理出来的街道,来到了沈阳故宫前的广场上。
他并未乘坐车辇,而是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身着杏黄色四团龙袍,外罩一件轻便的软甲,更显英姿勃发。
阳光有些刺眼。
朱慈烺勒住战马,抬头仰望这座巍峨的宫城。
飞檐斗拱,黄瓦红墙,依稀可见当年模仿北京紫禁城的规制与气派。
这里,曾经是努尔哈赤、皇太极发号施令、觊觎中原的巢穴;这里,也曾经寄托了无数汉人百姓的血泪与屈辱。
而今天,大明的旗帜,终于要插上它的最高处。
祖大寿、孙传庭等将领早已迎候在宫门前,见到朱慈烺,纷纷行礼。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朱慈烺翻身下马,将马鞭交给身旁的李虎,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宫门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开门,进宫。”
“是!”
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哀叹一个时代的终结。全副武装的明军将士,踩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然而,预想中的最后抵抗,或是仓皇逃窜的宫人,都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心寒的空旷与狼藉。
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宇,门户洞开,里面空空如也。
珍贵的摆设、青铜器、瓷器、书画,早已被搬运一空,只剩下光秃秃的紫檀木架子和墙壁上挂画留下的浅色印痕。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带走或毫无价值的杂物,破碎的瓷片、扯烂的绸缎、踩脏的文书。
空气弥漫着灰尘和一种人去楼空的凄清。
朱慈烺在众将簇拥下,径直走向核心建筑——崇政殿。
殿内,那把象征皇权的鎏金蟠龙宝座,孤零零地矗立在丹陛之上,上面覆盖的明黄绸缎坐垫沾满了灰尘,甚至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宝座之后,原本应悬挂努尔哈赤、皇太极御容或“正大光明”匾额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
众将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们本以为,攻克敌国都城,皇宫之中必有无数奇珍异宝,足以犒赏三军,弥补一路征战的辛苦。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
唯有朱慈烺,神色平静如常,甚至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缓步登上丹陛,来到那空置的龙椅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鎏金扶手,感受着那上面细微的雕刻纹路,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果然……都带走了。多尔衮啊多尔衮,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当日,沈阳城内的搜捕与清理工作持续进行。
明军士兵细致地搜索了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
然而全城搜检,未曾发现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擒获的零星可疑人员,经审讯,也多是老迈不堪或伤病缠身、被大军遗弃的旗丁余孽。
而城中幸存百姓,经过初步清点,竟不足两万人,且几乎全是老弱妇孺,面黄肌瘦,许多已濒临饿死。
“殿下,这些人……非但不能耕作、服役,反倒需要我军拨出宝贵的粮草进行赈济。”
负责民政安抚的官员面带难色地禀报。
“辽东转运艰难,我军自身粮草亦需精打细算。长久供养这两万余人,恐成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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