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抢过来!百姓家里,或许还藏有猎弓柴刀!山林里,石头、木头、陷阱,都是武器!我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狩猎!猎杀那些闯进我们家园的畜生!”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期盼:
“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大明……大明太子承诺过,会出兵!只要我们坚持住,拖住建奴,等到大明的天兵过江,就是这些畜生的死期!我们在为朝鲜而战,也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王师,清扫道路,准备一份……投名状!”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坚持抵抗,不仅仅是为了生存和复仇,更是为了将来,能在“天朝”面前,证明朝鲜人并非全是懦夫,他们有价值。
希望,哪怕是极其渺茫的希望,也是支撑人在绝境中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干了!”
“听大人的!”
“跟建奴拼了!”
低低的、却充满狠劲的应和声响起。
李时白心中稍定。他挑选出几名最机敏可靠的士兵,命令道:
“你们几个,换上百姓衣服,想办法混出去。一路往北,去辽东,去沈阳!想办法找到大明太子的人,告诉他,朝鲜还有不愿屈服的人,还在抵抗!告诉他我们会在敌后袭扰,等待王师!请求他……尽快发兵!”
“是!”
几人领命,毫不犹豫地开始脱卸甲胄。
李时白看着他们,又看看火堆旁重新燃起斗志的士兵,心中默默祈祷。
坚持,一定要坚持到……冰雪消融,王师东来的那一天。
汉城,景福宫。
鸭绿江惨败的消息,比溃兵更早传回汉城。
不是通过正式的驿报,而是通过漫天飞舞的流言,和零星逃回来的、失魂落魄的溃兵之口。
“完了……全完了……建奴不是人,是魔鬼!他们的火器一响,天崩地裂……”
“守军半个时辰就垮了……尸体堆成了山,江水都红了……”
“建奴已经过江了,见人就杀,见村就烧,正往王京来呢!”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早已脆弱不堪的朝鲜朝堂和民间。
麟坪大君李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身体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过江了……过来了……要来了……要死了……”
宫外,大臣们已经顾不上礼仪,争吵、哭诉、甚至互相推搡。
有人主张立刻派出使者,向建奴乞和,哪怕称臣纳贡,割地赔款,也要先保住汉城,保住身家性命。
有人则绝望地主张焚毁宫殿,带领残兵退往南方,凭借山川抵抗。
但无论哪种主张,都需要一个能下决断的人。而那个人,此刻正缩在宫殿深处,如同一滩烂泥。
“大君!大君!不能再犹豫了!”
领议政金鎏带着几名重臣,不顾内侍阻拦,强行闯入寝殿,看到李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扑到榻前,声音凄厉:
“建奴旦夕可至!是战是和,是守是走,您得拿个主意啊!满城百姓,文武百官,都看着您呢!”
李被他的声音惊得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金鎏,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或焦急、或绝望、或隐含怨恨的面孔,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我……我能有什么主意……父皇不在……世子被抓……我……我……”
他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抓住金鎏的袖子:
“大明!大明太子不是说了会派兵吗?他的兵呢?他的兵什么时候到?!”
金鎏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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