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建奴开始祸害朝鲜了!
多尔衮“安排”给范文程及其家眷的住处。

    说是“安排”,实则是某种程度的流放与冷落。

    昔日的“文臣之首”、“心腹谋主”,如今成了个可有可无、被圈禁起来的尴尬存在。

    夜色已深,寒风从破败的窗纸缝隙钻入,发出“呜呜”的轻响,如同鬼哭。

    屋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黯淡,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范文程披着一件半旧的棉袍,独自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刻有“范”字的田黄石私印——这是他从关外老家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旧物之一。

    外间,隐约传来家人和仅剩的两个老仆压低的、带着惊惶的交谈声和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响。

    他们也在恐惧,也在做徒劳的准备,尽管谁都知道,在这天罗地网之中,又能逃到哪里去?

    范文程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望着跳跃的灯焰,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回了关内故乡的书斋,飘回了皇太极时代夜半灯火通明的文馆,飘回了那些他殚精竭虑、为大清入主中原而谋划的一个个不眠之夜……

    “良禽择木而栖……”

    他喃喃低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自嘲与苦涩。

    当年,他是何等自负,自诩才学,不甘在明朝做个沉沦下僚的小官,眼见大明吏治腐败,边事糜烂,便以为看到了“天命”所在,毅然北走,投效了如旭日东升般的努尔哈赤、皇太极。

    他为他们制定典章制度,翻译汉籍,建言献策,处理民政,甚至参与机要,离间明朝君臣……他以为自己是伊尹、吕尚那样的不世之才,在辅佐一代雄主,开创新的王朝,青史留名,荫及子孙。

    他也确实得到过重用和荣耀。

    汉臣之首,内院大学士,皇太极视他为心腹,多尔衮早年对他也算礼遇。范家也曾显赫一时。

    可如今呢?

    雄主早已化作枯骨,所谓的“大清”龙旗,在辽东被撕得粉碎,如今像块破布一样,插在朝鲜这片焦土的废墟上,瑟瑟发抖。

    他辅佐的“伟业”,成了镜花水月,一场巨大的、血淋淋的笑话。

    而代价呢?

    范文程的手猛地攥紧了那枚田黄印,指节发白。

    他想起了长子范文寀,那个聪颖孝顺、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为保护家小,被溃兵冲散,再无音讯,想必早已成了乱葬岗的一具枯骨。

    他想起了小女儿,那个爱笑爱闹、像花朵一样的女孩,在从沈阳出逃的漫长寒冬里,染了风寒,缺医少药,在他怀里一点点冷去,死时还不到十四岁。

    老妻经此打击,一病不起,如今也只剩一口气吊着,整日以泪洗面。

    家破人亡,子嗣凋零。

    这就是他“择木而栖”的回报。

    还有那些因他计策而城破家亡的明朝百姓,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惨遭屠戮的无辜生灵……他们的血,会不会也有一部分,算在他的账上?

    “报应……这都是报应吗?”

    他抬起头,望向屋顶的黑暗,眼中浑浊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顺着深深皱纹蜿蜒而下。

    “老天爷,你是在惩罚我范文程背弃祖宗,认贼作父,助纣为虐吗?”

    无人回答。只有寒风呜咽。

    他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门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涌入院落,将满地荒草和残雪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也照亮了他苍老憔悴、如同风中残烛的脸。

    他仰头,望着天际那轮凄清的孤月。

    月光冰冷,仿佛能照透人心底最深的黑暗和悔恨。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