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地之间!
“陆军,过江!”对岸,接到信号的曹文诏拔出战刀,向前一指!
“过江!过江!”
等候多时的明军步骑,爆发出震天的呐喊,以严整的队列,踏上了这前所未有的“水上栈道”,向着南岸,汹涌而去!江面上,更多的小船往来穿梭,运送兵员和物资。渡江效率,高得惊人。
然而,渡江并非全然顺利。南岸少数未来得及撤走、或心存侥幸的建奴部队,试图进行零星的抵抗。
箭矢稀稀拉拉地射来,甚至有几门老旧的弗朗机炮发出了轰鸣。
但这一切,在已经过江的明军精锐面前,在江面上战舰的侧舷炮火覆盖下,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列阵!”
“举枪!”
“放!”
渡江的先头部队——五千名装备新式步枪的禁军,迅速在南岸滩头展开线列。面对从山林、废弃工事中嚎叫着冲出的数百建奴甲兵,他们冷静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滩头。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冲锋的建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成片倒下,惨叫声被枪声彻底淹没。
后续跟上的步兵端起刺刀,发起了简短而凶狠的反冲锋。江面上的炮舰也调整炮口,对建奴可能藏身的区域进行了几轮齐射。
战斗,不,是屠杀,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结束了。
滩头遗尸累累,血流漂杵。
是役,明军阵亡不过数十,伤百余,而建奴被阵斩八千,俘虏五千余,余者溃散入山林,不成建制。
鸭绿江防线,至此,宣告彻底洞穿。
夕阳西下时,朱慈烺在亲卫簇拥下,踏着刚刚铺上沙土的跳板,走上了南岸的土地。
脚下是朝鲜的泥土,还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里,群山起伏,暮霭沉沉,汉城就在群山之后。
“殿下,神机铁堡的部件已经开始卸船,工匠们正在连夜组装,最迟明晚即可完成。”
郑成功前来汇报,脸上带着激战后的微红和兴奋。
“好。”
朱慈烺点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南方。
“告诉祖大寿他们,抓紧时间清理战场,巩固滩头阵地。派出斥候,向前侦察。民夫即刻开始,抢修被建奴破坏的道路,尤其是能让神机铁堡通行的路段。”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踏上朝鲜土地的第一时间,便高效地运转起来。
朱慈烺独自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李虎手持火把跟在身后。跳动的火光映亮了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他望着这片在暮色中显得朦胧而陌生的土地,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最终形成一个冰冷而笃定的笑容。
朝鲜。
三千里江山。
李氏王朝经营了二百余年的藩属之国。
如今,他朱慈烺,来了。
带着大明的赫赫兵威,带着无可阻挡的历史车轮,来了。
他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汉城还有最后一战,朝鲜的民心需要收拾,战后的治理千头万绪。
但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感受到它的气息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征服”与“开创”的豪情,充斥了他的胸臆。
这不再是大明疆域之外的他国,这即将是,也必须是大明版图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传令全军。”
他转过身,声音在渐起的晚风中清晰传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休整两日。随后,水陆并进,兵发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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