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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内阁首辅反水了?
将彻底颜面扫地。

    他薛国观若在此刻保持沉默,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千秋万代的读书人唾骂,遗臭万年!

    他必须站出来,哪怕是以卵击石,哪怕明知会触怒天威,哪怕会毁掉自己一世清名乃至身家性命,也要维护那最后一丝,属于“斯文”、属于“道统”的、摇摇欲坠的、虚幻的尊严!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作为文官领袖最后的、悲壮的抗争。

    洪承畴心中翻江倒海,有对薛国观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产生的刹那敬佩,有对自己昨夜未能坚持、此刻只能明哲保身的深深惭愧,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彻骨寒意。

    他知道薛国观在赌,赌皇帝会不会真的毫不留情,将文官的最后一点体面也践踏殆尽。

    而他洪承畴,什么也做不了,他必须把自己摘干净,他未来的首辅之位,大明未来的朝局稳定,容不得他此刻有丝毫的“不智”和“污点”。

    他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笏板上的花纹,仿佛要将其看穿,冷汗却已湿透了内衫。

    与此同时,崇祯深深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那身象征着人臣极致的仙鹤补子朝服因剧烈动作而显得凌乱、老迈的身躯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薛国观。

    那一刻,时光仿佛凝滞。

    崇祯从这位老臣花白的鬓发、剧烈起伏的肩背、以及那以头触地、仿佛要将自己嵌入金砖的决绝姿态中,读懂了他内心极致的挣扎、绝望、与悲怆。

    这位老首辅,两年来在自己和太子都不在京城的艰难时刻,兢兢业业主持朝政,维持大局,昨夜又甘愿为太子、为朝廷背负那“迫害圣裔”的骂名。

    此刻,却要为了那点虚无缥缈、却又重如泰山的“文人体面”和“道统尊严”,做这最后的、注定是螳臂当车的抗争。

    他是在用自己政治生命的终结,乃至可能的身家性命,为天下读书人,做最后一次无力的辩护。

    崇祯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满腔的帝王威怒和事先演练好的剧本,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想起了薛国观多年来的辅佐,虽然未必事事如意,但终究是勤勉的;想起了他此刻毅然决然背锅的担当;想起了若真当众念出那封信,薛国观这个“文官领袖”,就真的里外不是人,彻底身败名裂,晚节不保,甚至可能被激进的士子口诛笔伐,生生逼死。

    罢了……

    终究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臣,为大明的稳定也算呕心沥血。

    今日若将他逼到绝路,朝局难免震动,太子接下来的布局,恐怕也会横生枝节。

    况且,孔家之罪,已由厂卫坐实,声势已成,那封信……或许不必非要在此时此地,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公开。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崇祯身上,等待着他的裁决。

    是雷霆震怒,呵斥薛国观退下,继续宣读密信?还是……

    良久,在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后,崇祯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疲惫:

    “行了,薛阁老,起来吧。”

    薛国观如蒙大赦,却又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挣扎了几下,才在身旁一名小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垂手而立,不敢抬头,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是脱力,还是悲愤。

    崇祯又对捧着信、神情有些无措的王承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收起来吧。”

    “是,皇爷。”

    王承恩立刻躬身,小心地将那封仿佛凝聚了无数风暴的密信,重新放回了紫檀木匣中,并轻轻合上了盖子。

    这一幕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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