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爵位和“圣人奉祀”的地位几乎从未中断。
一千五百余年的积累!这期间,朝廷赏赐、民间捐赠、田庄地租、商贸利益、依附人口……各种形式的财富如同滚雪球般汇聚。
其家产之丰,田亩之广,珍宝之巨,恐怕连皇帝内帑都难以比拟。
要让这样一方千年豪强,心甘情愿吐出一半家底,其难度可想而知。
为了防止衍圣公在接到风声后,狗急跳墙,暗中转移、隐匿财产,朱慈烺早已未雨绸缪。
更早之前,一队精干的锦衣卫缇骑,便已持着东宫密令,以“巡查山东治安、协查孔氏不法案”的名义,悄然抵达了曲阜周边。
他们不直接进入孔府,却如同无形的网,牢牢监控着曲阜通往各方的要道、码头、商行,任何大规模的财物异动,都难逃他们的眼睛。
在这样内外交迫、软硬兼施的巨大压力下,曲阜孔府那边,究竟经历了怎样一番惊涛骇浪、家族内部的激烈争吵与妥协,外人不得而知。
但最终,仅仅半个月后,一份由衍圣公孔胤植亲笔书写、言辞“恳切”、表示“自愿献纳家资半数,以助朝廷教化、赎己之过”的奏本,还是被快马送抵了京城。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初步的财产清单,其上的数字,饶是朱慈烺早有心理准备,也多少有些惊讶。
全部折合下来,足足一千三百万两!
千年积累,果然非同凡响。
看来这位衍圣公是真的怕死啊!
至此,这场由孔氏不法引发的、险些震动朝野的风波,终于以一种各方都勉强能够接受的方式,悄然落下了帷幕。
朝堂之上,对此事的最终处理结果,几乎没有任何公开的反对声音。
显然,内阁的诸位大佬,以及那几位知晓“密信”内情的尚书、御史,都动用了各自的影响力,压制、安抚了可能的异议。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此事必须尽快、平稳地解决,绝不能让那颗足以炸毁整个文官集团信誉的“大雷”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稳定,压倒一切。
时间进入崇祯十八年十一月中旬。
北风呼啸,寒流南侵。
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鹅毛大雪接连下了好几场,将朱红的宫墙、青黑的殿瓦、以及纵横交错的街巷,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松软的白毯。
呵气成霜,滴水成冰,真正的严冬已然降临。
朝廷也随之进入了一年之中最为紧张、繁忙的时期——筹边备冬。
无数的公文、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向通政司、户部、兵部。
北疆九边,辽东、宣大、蓟镇、甘肃……漫长的边防线上,数十万将士需要充足的粮食、棉衣、炭火、饷银,才能熬过酷寒,保持战斗力,震慑蠢蠢欲动的蒙古残余势力。
陕西、河南、山东等地,虽然得益于土豆、红薯的推广,大规模饿死人的惨剧已基本杜绝,但连年天灾人祸造成的创伤并未完全愈合,大量百姓依旧挣扎在温饱线上,需要朝廷持续调拨赈济粮、越冬物资,以防民变。
西南的云贵、两广,虽气候相对温和,但边远之地,粮饷转运同样艰难。
户部尚书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皱成了苦瓜,既要保证边军供应,又要兼顾内地的赈济,还要预留出明年开春的种子、农具款项。
工部则忙于督促各地赶制、调运棉衣、帐篷,并检修北方的官道、驿站,确保物资运输通畅。
兵部则协调各镇驻防,调整布防,提防有势力趁寒冬袭扰。
然而,与前几年那种捉襟见肘、寅吃卯粮的窘迫相比,如今的忙碌,透着一股底气十足的踏实感。
辽东、朝鲜的战利品,查抄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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