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面两人瞬间惨白的脸,继续施加压力,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武力炫耀与威胁:
“尔等不是仗着身后有国,以为我不敢动你们吗?好!本国公爷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威难测,螳臂当车!”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如洪钟,字字砸在两名使者心头:
“尔等可知,不久之前,辽东一战,我大明王师,阵斩、俘获建奴精锐何止二十万!将其所谓‘八旗’碾为齑粉,伪帝授首,宗庙倾覆!朝鲜百年藩国,重归版图!我大明军威之盛,火器之利,士卒之勇,又岂是尔等蕞尔小国、几条破船、几千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
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人:
“本国公爷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尔等联合舰队挂起白旗,全员投降,放下武器,鱼贯而出,本国公爷可保尔等性命无虞,礼送出境。若敢负隅顽抗……”
郑芝龙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抬手一指远方隐约可见的西夷舰队和海岸堡垒:
“那么,今日之后,这东番岛上,尔等经营数十年的据点,将化为焦土!尔等漂洋过海而来,便将永远葬身于此,尸骨无存,魂魄难归故里!”
“送客!”
最后两个字,郑芝龙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说罢,他不再看那两名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使者一眼,猛地一挥袍袖,转身背对着他们。
“两位,请吧!”
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郑军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做出了不容抗拒的“请”的手势,指向船舷边的绳梯。
事已至此,两名西夷使者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无力。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不甘,以及一丝绝望的疯狂。
在郑军亲兵“护送”下,他们脚步虚浮、失魂落魄地爬下绳梯,回到了那艘悬挂着耻辱白旗的小船上。
小船调转船头,向着西夷联合舰队的方向,慢吞吞地驶去,在海面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航迹,仿佛预示着一个风雨飘摇、即将被怒涛吞噬的命运。
两名使者乘着悬挂白旗的小船,失魂落魄地回到西夷联合舰队,将郑芝龙那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赤裸裸的武力炫耀、以及“一炷香”的投降时限,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在热兰遮城内焦急等候消息的揆一总督、费尔南多指挥官等人。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怒吼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什么?!放下武器,全员撤离,还要留下所有船只物资?这是抢劫!是羞辱!”
“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投入了无数金钱、鲜血和生命!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我们滚蛋?!”
“欺人太甚!这些明国人简直比海盗还要蛮横!毫无道理可言!”
“国公?国丈?太子岳父?他以为抬出这些吓人的名头,我们就会怕吗?我们背后是强大的荷兰联合共和国!是葡萄牙王国!”
揆一总督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银质烛台和地图乱颤:
“够了!都安静!”
厅内稍微安静了些,但众人脸上的愤怒、屈辱、不甘,以及深处难以掩饰的恐惧,依旧清晰可见。
“郑芝龙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揆一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环视众人。
“他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下达命令的。要么投降滚蛋,要么……死战。”
“我们不能投降!”
费尔南多红着眼睛,喘着粗气。
“几十年的心血,数不清的鹿皮、砂糖、硫磺贸易,还有我们辛苦建立起的堡垒、教堂、种植园……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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