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泪纵横的样子,脸上那丝“理解”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李卿,稍安勿躁。”
朱慈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度。
“朕说理解他们,体谅他们,可没说……要纵容他们留在国内,继续这样无法无天,祸害地方,威胁朝廷啊。”
“呃?”
李邦华正沉浸在巨大的失望与焦虑中,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和转折弄得一愣,满腔的悲愤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是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朱慈烺。
“陛……陛下之意是?”
朱慈烺收敛了笑容,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踱步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背对着李邦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李邦华耳中:
“李卿,你方才说,这些骄兵悍将,精力过剩,悍勇难制,留在国内,确是祸患。此言,深得朕心。”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李邦华:
“但李卿可曾想过,这些所谓的‘祸患’,这些过剩的精力,这股悍勇难制、甚至不守规矩的劲头,如果……换个地方,会怎样?”
“换……换个地方?”
李邦华下意识地重复,脑中一片混乱。
“对,换个地方。”
朱慈烺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些被标注的海外区域——南美、北美、南洋、非洲……
“把他们放到这里,放到这些需要刀剑和鲜血去开拓、去征服的化外之地,蛮荒之域!李卿,你以为如何?”
李邦华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看着皇帝,又看看地图,一时无法理解这跳跃性的思维。
朱慈烺不再卖关子,他走回御案后,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案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邦华,那目光中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卿,朕不妨与你交个底。”
朱慈烺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秘般的低沉与力度。
“自辽东、朝鲜大胜之后,朕便料到,军中必有此骄纵之患。此乃人性,亦是常理。然,朕之所以一直未下重手整饬,非是姑息,更非畏惧,而是因为……朕留着他们,正有大用!”
“大用?”
李邦华喃喃道,心中的震惊一浪高过一浪。
“正是!”
朱慈烺斩钉截铁。
“朕前不久与倪元璐商议藩王海外就藩之事,已定下‘折算’之策。藩王们需要军队、武器、船只去开拓封地。而朕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向殿外,仿佛指向整个大明军队。
“正有一批现成的、见过血、敢拼命、甚至有些无法无天的骄兵悍将,亟待‘处置’!”
他开始详细阐述,语速不快,但条理极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敲进李邦华的心里:
“第一,解决骄兵悍将之患。让他们跟着楚王、周王、蜀王……跟着各位藩王,去海外抢地盘!他们的凶狠,他们的冒险精神,他们那股不守中原规矩的野性,在中原是祸害,是毒瘤。
但到了海外,面对那些土人部落、西夷据点、蛮荒野兽,这些特质,就是最锋利、最有效的开拓利器!让他们去拼命,去厮杀,把多余的精力、悍勇,乃至暴戾,统统发泄在为我大明扩展版图的事业上!这叫疏不如导,堵不如泄!”
“第二。”
朱慈烺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光芒。
“还能解决倪元璐向朕诉苦的军费压力。藩王‘雇佣’这些军队,可是要付钱的!而且,是高价!”
他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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