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帝业》
第173章 凤姐被休了王熙凤尽管已有所料,此刻闻言,仍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平儿在一旁听得真切,也惊呆了。
王熙凤哪里还听得进贾母后面那些安慰的话?忽然发了疯似的冲向东边一间屋——这间屋子是她女儿大姐儿的睡觉之所。
先前官兵来查抄时,贾琏让奶妈子将大姐儿抱走,故而未曾惊扰到孩子。
此刻王熙凤冲到摇篮前,见大姐儿睡得正香,小脸儿红扑扑的。她一把将大姐儿抱起,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大姐儿被惊醒,睁眼见是母亲,却也跟着“哇”的一声哭起来。
王熙凤将脸紧紧贴在女儿面上,母亲的泪与女儿的泪混在一处,竟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眼前的一幕,让贾母、贾琏甚至王夫人都心下不忍,却都默然不语。
忽见平儿膝行至贾母跟前,一把抱住贾母的腿,哭道:“老太太开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朝廷若要拿人,便拿了我去顶罪,求老太太饶了奶奶罢!”泪珠子落在了贾母的裙裾上,洇湿了一片。
王熙凤闻声,将大姐儿放回摇篮,踉跄着扑来与平儿抱作一团。主仆二人哭得肝肠寸断,平儿哽咽道:“奶奶若要走,我便是死也要跟着……”
贾母皱眉道:“平儿休要糊涂!你到底是琏哥儿的房里人,岂能说走就走?”
平儿情急之下脱口道:“我不是!我未曾与琏二爷行房,我……”
话到一半猛然惊醒,这话儿会对王熙凤不利,便急急住口,却已是覆水难收。
贾母诧异,转向贾琏问道:“平儿还未曾与你行房?”
贾琏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瞥了瞥王熙凤,支吾道:“这个……确实未曾……”
贾母登时心下了然,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如刀子般在王熙凤身上剜了几剜,暗忖道:“好个妒妇!竟把爷们管束到这般田地!”转念又想:“平儿既无妾室名分,又未与琏哥儿行房,连个房里人都算不上。如今她执意要随凤哥儿去,倒也不好强留她了。”
……
……
王子期、冯氏这对夫妇没能逃掉!
夫妇二人带着好几个心腹下人,且带着不少行李使物,多半是冯氏的,又遇上了下大雪,而且,竟是逃到了通州,因王子期意欲乘船南下。
当日,夫妇二人及几个心腹下人,便在通州被鲁科多旗下的官兵捉拿。
翌日天明,鲁科多在牢中提审王子期夫妇并几个下人。
王子期被审讯时,虽面如死灰,却是个硬骨头,哪怕受了刑,也强撑着不如实招供,咬定是自己要逃,与王夫人、王熙凤毫无干系,那些财货也是自己强逼着王熙凤收下的。
待到冯氏被押进暗室,但见室内摆着拶子、夹棍等物,寒光森森,先自软了三分。又听鲁科多称王夫人、王熙凤俱已招供,顿时哭倒在地,将王夫人如何应允藏匿、如何应允逃亡之事供出。
这番供词与王夫人昨日的口供便有些不符了。
鲁科多又到荣国府走了一遭,当着贾母的面,根据冯氏的口供,又审讯了王夫人、王熙凤,这回王夫人再难抵赖。
而昨日太上皇景宁帝对鲁科多说了,王夫人、王熙凤之事,查个水落石出,再回禀他。
于是这日午后,鲁科多又来到皇宫,递了牌子求见景宁帝。
景宁帝素喜梨园之乐,自禅位当太上皇后更是常听戏。
今日景宁帝便携皇太后及一群妃嫔,在皇宫内廷东路的畅音阁赏戏。
畅音阁内铺设着猩红地毡,摆着錾金珐琅大火盆,炭火正旺,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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