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使彭管家去打探过,他……念大爷才归家,正用家宴呢。这会子怎好再去叨扰?”
瑞珠笑道:“这会子宴席该散了。姑娘若不去请,只怕要等到明儿才能见得着。况且明儿能否见得,也未可知呢。”
屋内一时静默。
少顷,瑞珠又道:“念大爷此番下江南,一去便是数月。姑娘日日数着日子盼他归来,如今好容易回来了,若不见上一面,只怕今晚要睡不好觉了。”
秦可卿嗔道:“你这蹄子,越发会编排人了!”
话音未落,忽见纱帘一掀,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含笑而入。
“是谁今晚睡不好觉啊?”
姜念笑吟吟立在当地,目光灼灼地望着秦可卿。
秦可卿正坐在榻上做针线,手中绣绷险些落地,一时又惊又喜,又羞又怯,两颊顿时飞上红霞,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想要起身相迎,偏生手足无措;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低垂螓首,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
姜念对瑞珠笑道:“瑞珠,你且出去罢。”
瑞珠偷眼瞧了瞧自家姑娘,心下暗笑,乖觉地退了出去。只是这丫头虽退出房门,却仍如以往一般,躲在了窗棂下,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屋内一时只剩姜念、秦可卿二人。
秦可卿低垂螓首,见姜念半晌不再说话,便不禁抬眸看向了姜念,轻启朱唇:“你这一去竟是数月,我……我自然惦记的……”
话到此处,声音渐低,几不可闻。眼眶则已微微泛红,显是思念至极。
姜念忽取出一个锦缎小盒,递到了秦可卿眼前:“这是从扬州特意为你带的。”
秦可卿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轻轻打开,见里头卧着一枚玉镯,通体莹润,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爱不释手。
扬州乃是大庆的琢玉要地,能工巧匠云集。姜念此番南下,特意在扬州的老字号玉器店购置了数枚玉镯。此前已赠了薛宝琴一枚,眼下又赠了秦可卿一枚,余下的正要分赠元春、薛宝钗、景晴等人。
虽说这数枚玉镯有所差异,却也算是批发版的……
秦可卿忽想起一事,轻声道:“前几日,你家奶奶遣人送了几件扬州土物来。”
姜念点头叹道:“我请人送了两箱扬州土物回来,她素来贤良,连你这里也不落下。”
秦可卿低声应了个“嗯”字,心想元春这般大度,自己日后过门为妾,倒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说着,秦可卿从绣箧中取出个包袱,含羞道:“这是我闲暇时为你做的两件针线。”
展开看时,却是一件夏衣、一双鞋子,针脚细密,显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姜念欣然接过,当即就要试穿,惹得秦可卿又羞又喜。
待姜念试过了衣鞋,秦可卿便难忍好奇地问起了他此番南下之事,姜念择了些说了。
姜念知道,秦可卿是个慕强的女子,他也不撒谎吹牛,择些自己真实的机智、果敢、强大的表现,便足以让秦可卿听得心旌摇曳。
话锋一转,姜念道:“后日我要搬家了。”
秦可卿一怔:“好端端的,搬去哪里?”
姜念笑道:“此番三任钦差,又立了些功劳,蒙圣上隆恩,将昔日的宁国府赐予我了,后日便要携阖家上下搬过去。”
这话惊得秦可卿满脸呆滞。
圣上竟将宁国府赐予了他?他竟能入主宁国府?
秦可卿先是震惊,继而幽怨道:“你搬去那边,我……我可再难见着你了!”
姜念执起她的手,柔声道:“莫急,再过一月,你的孝期就满了。”
光阴荏苒,因秦业之死,秦可卿有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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