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油。袁时脸色铁青,手中马鞭攥得紧紧,忽又阴森森笑道:“好,好得很!如今连个二等侍卫也敢跟本皇子论礼了!且不说这个——”他猛地一指街面,“你今日在此摆开这般阵仗,连本皇子的仪仗都敢阻拦,这就是你的规矩?单凭这一条,莫说让你下跪,就是当场拿了你问罪,也是该的!”
姜念依然从容,指了指身边的宁国府大门,对袁时略一拱手:“蒙圣上隆恩,赐此宅院。今日卑职正迁居,实不知亲公爷驾到。若早得通传,必当扫径相迎,岂敢有半分怠慢?故而说不上‘失礼’二字。”
袁时闻言,额上青筋暴起,厉声喝道:“好个伶牙俐齿的竖子!”
话音未落,只见他翻身下马,手中攥着金丝马鞭,三步并作两步逼到姜念跟前,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往姜念抽去。
姜念早有防备,且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握住了鞭梢。
贾赦在附近看得分明,先是一惊,继而暗喜,心道:“这姜念果然不知死活,竟敢与皇子动手!今日这番冲突,他是要闹出祸事来了!”他可是巴不得姜念今日将袁时得罪狠了,巴不得袁时狠狠整治了姜念。
翠盖珠缨八宝车里,元春透过掀起的窗帘一角看得分明,吓得面色泛白,纤纤玉手紧紧攥着帕子。后面的朱轮华盖车里,薛宝钗与景晴也都看得分明,皆是花容失色。
袁时使力要夺回马鞭,却觉鞭梢在姜念手中攥得紧紧。这番较力,倒叫他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愈发恼羞成怒:“反了!反了!你……你竟敢对本皇子动手?”
姜念见状,忽的松手放开马鞭,拱手正色道:“亲公爷明鉴,纵然你贵为皇子,也不该无故鞭打朝廷命官。卑职虽微末,到底是御前二等侍卫,圣上亲封的云骑尉。”
袁时听罢这番言语,怒极反笑,这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三分。他口中冷笑道:“好个御前二等侍卫!好个云骑尉!”
话音未落,手中马鞭已如毒蛇吐信,竟冷不防又挥鞭袭向了姜念,想趁着姜念不注意,教姜念吃一鞭。
岂料姜念甚是敏捷,身形微侧,再度稳稳接住鞭梢。这回他面色已然沉了下来,似罩了一层寒霜:“卑职实在不解,究竟何处得罪了亲公爷,竟劳动你亲自上门寻衅。”
袁时再次奋力夺鞭,马鞭却在姜念手中如生了根一般,竟气得骂道:“好个野种!仗着几分圣眷,便真不把我这明堂正道的皇子放在眼里了!”
这一声“野种”,不但姜念听得真切,便是站在姜念身边的贺赟、蒙雄也听得一清二楚。坐在香车绣帷中的元春倒是没听清,稍远处站着的贾赦也没听清。
姜念闻得此言,唇边反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贺赟,忽地松开了手中的马鞭。
他心中暗忖,有了袁时这句狂言,今日他便是在袁时跟前稍展锋芒,想来泰顺帝也不会怪罪他了……
姜念整了整衣袖,正色道:“亲公爷今日无故登门寻衅,已是失了体统。还望就此收手,莫要再作纠缠。”
这话又如火上浇油。袁时但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竟“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宝刀。刀出鞘时寒光凛冽,映得他面目愈发狰狞。
其实,他今日过来,原只想欺压一下姜念,逞威风,泄私愤。他虽放纵不谨,倒也没打算今日来宁国府动刀。
偏生姜念这般强硬,倒将他激得失去了本就少得可怜的理智。
此刻他竟情不自禁对姜念拔刀了!
四下里众人纷纷惊愕,一些胆小的甚至躲避了起来。
袁时手中宝刀方出,刀刃映着日头,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姜念心口。他阴测测冷笑道:“你道本皇子不敢杀你不成?”
却不料,他这话刚说完,姜念身形忽动,如游龙般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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