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去。姑娘何不与四爷说一声?这点子小事,断不会驳回的。”
秦可卿将荔枝轻轻放下,取帕子拭了拭指尖,轻嗔道:“才搬进来,你就惦记着逛园子?这般心急,倒叫人笑话咱们没见过世面。园子在那儿又跑不了,日后还怕没机会赏玩?”
瑞珠嘴上应着“姑娘说得是”,心里却似百爪挠心。
她素来是个活泼性子,听人说这府里的会芳园如何妙绝,如今近在咫尺却不得入,如何耐得住?
于是,她寻了个机会,悄悄溜出了院门,来至月洞门,一个仆妇守在门前,见她过来,问道:“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瑞珠摸出块碎银子塞过去,赔笑道:“劳烦妈妈往薛姨奶奶院里走一遭,请莺儿过来说话。我与她素有交情,有事商议。”
那仆妇掂了掂银子,笑道:“你这新来的丫头倒会办事,你且在此稍候,不许擅自进来,我这便去寻莺儿来。”
说罢往薛宝钗院里去了。
瑞珠立在月洞门前,悄悄往里张望,见里面曲径通幽,花光柳影,飞檐翘角,心中更是痒痒,想着这月洞门里面的景致便如此动人了,会芳园里该有多好呢?
不多时,果见莺儿款款而来,她今日穿着有些艳丽的绫裙,头上簪着新得的珠花,比往日更显娇俏。
见着瑞珠,莺儿挑眉道:“哟,我与你什么时候交好了?厮打都不止一会了,倒像是前世冤家!”
瑞珠扯出笑脸道:“如今我们姑娘既进了府,咱们往后总要相见。你带我去会芳园里逛逛,咱们从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往后做好姐妹可好?”说着要去拉莺儿的手。
莺儿将手一甩,道:“虽说你们搬进来了,可你家姑娘还没正经抬姨娘呢!你这丫鬟倒急着要逛园子,好大的脸面!果然是脸皮厚的!”
“你!”瑞珠登时恼了,指着莺儿道,“休要狗眼看人低!”
“我可没工夫与你磨牙。”莺儿转身往月洞门走去,回头乜斜一眼,“我这会子正要进园子里游玩呢,你且在这儿站着罢!”
说罢施施然迈进了月洞门。
瑞珠眼睁睁看着莺儿的身影消失,气得跺脚暗道:“若非我初来乍到,我非再与你厮打不可!等着吧,坏透了的小蹄子!”
瑞珠回到房中,秦可卿正在读书,见她神色不对,便问:“这是怎么了?”
瑞珠忍不住将方才之事说了一番。
秦可卿听罢,瞪了眼瑞珠:“就你这蹄子多事儿!咱们才来,凡事总要谨慎些,这府里不比咱们家,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
瑞珠点头称是,心中则暗自发誓必要挣个脸面,往后不能让莺儿那小蹄子小瞧了去!
……
……
苏州名医苏天士,因医术精湛深得太上皇景宁帝青睐。此前圣驾南巡至江宁时,景宁帝欲授他太医院院判之职,正六品官衔,让他随驾同返神京。
彼时苏天士奏道,苏州尚有未了之事,恳请容他返家料理妥当,再赴京复命。景宁帝便准其所请。
这日下午,袁易正在立身斋抄经,闻苏天士登门拜访,忙亲自将苏天士迎入了立身斋。
苏天士落座后,不由感慨道:“头里尚不知四爷竟是天潢贵胄。如今归宗封爵,真乃龙凤之姿。”
袁易则道:“老先生一路辛苦。何时到的京中?可曾见过太上皇?”
苏天士欠身答:“前日方至。昨日一早便往畅春园面圣了。”
袁易点头道:“太上皇素来惜才。不知老先生在京中可需住处?若尚未安置,我为老先生安置。”
苏天士道:“多谢四爷美意。太上皇已授老朽为太医院院判,并赏了一所房舍,今日方才安置妥当,便特来拜会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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