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敦甚是意外,但他也知道,这是亨亚日的师长们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作为晚辈和一个少年,所能做的最好的也只是顺从,他料想亨亚日必然也会想到这个问题。只是想想将要到来的别离,情绪稍显低落,再继续游玩下去的心思也淡了,于是二人便草草结束了本次行程。
回到永兴里的家中,在三楼房间里各自坐下,二人一起说说话,共同看看书,把玩把玩小物件,看亨亚日偶尔演练一回自己的拳脚,总算找到了昔日的感觉,人这才欢畅了不少。虽然将要到来的别离难舍,但他们也知道自己还远没有到能够独立判断出将要踏出的一步其中意义的关键所在的地步,而作为这世上该是最为关心和爱护自己的师长,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引入歧路呢?而且就他们的认识和理解,对于日后当真要直面这真正意义上的道路选择时,以葛自澹的性情来说,他可能只会引导,却不会直接强制你一定要去做什么,这和求学时期显然是不同的,那是对一个阶段性成果的抉择。
日子继续,只是不知怎的,亨亚日将要转学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同桌的郑思敏的耳中。而自从得了亨亚日的礼物之后,这位稍显霸蛮的女同桌委实温婉了许多,从此之后是再也不肯和亨亚日恶言恶语的说话了。
郑思敏问亨亚日道:“亚日同学,你明年确定要转学的消息是真的吗?”
“啊?你已经知道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讲,这自然是真的。”
“准备转到哪里去呢?”
“应该是京城。”
“是过去读高教,还是继续读中教?”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估计多半还是先到中教,然后和他们一起参加选拔,再入高教。要直接入高教的话,考试的事情估计不太好办,而且明年开始的该是一个年级的下学期,课程准备上也未必来得及,别个未必能接受这么大跨度的学生。”
“我看你三年级的课程都差不多全读完了的,再过去,岂不是有点荒废时间了?余斛也是有高教的。”
“这我自然知道。长辈们考虑的可能是想让我适应不同地方的不同教育风格吧,其它更多的打算,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的也是,高教之后的大学,京城的情况确实要比余斛好很多,早些近距离接触一下,也是不错的。”
“可能吧。”
亨亚日知道,她明显是理解差了的,只也不好明说。是先生的教育方式太过异于他人,自己要直接说出来的话,未免过于惊人,所以就搪塞了一回。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好说,然则为何行路,意义何在?且行万里之遥,为何需要这么的远,又怎么来实践?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大问题,而且相当一部分人是可以实现,只是却缺乏实践的动机、勇气和毅力。先生除了引导自己而外,以身作则的行止,何止是勇气和毅力,也更有担当,对那一份责任的践行。
“高教就不说了,想来你这日后读大学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借你的吉言,想不到你比我还有信心些。”亨亚日这话一出口,顿时感觉孟浪了,只也不好收回。
“看把你得意的。”女同桌的脸有点红。
这话却不好接,又不能不接,亨亚日赶忙说道:“我看你后面高教、大学的,也该都不是什么问题。”
女同桌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就是和顾家那小胖子一起时间长了,好的没学到,坏东西却学了不少,岁数没见长多少,心思可不少。”
“啊?”这怎么一下又扯到顾子敦身上了,亨亚日心下茫然,只是也不好问。本来一句大实话的,不成想却被说成心思多,这话是怎么来的,这和心思又有什么关系。
见亨亚日一头雾水的,同桌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日后就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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