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和一众人都不熟,但也没感觉被冷落,虽没什么人多余搭理他,但也乐得自在;亨亚日和沈腾飞是一样用饮品的,接成了搭子,不时的相互说几句闲话,再用餐食,自顾地填饱肚子。如此一来,就场间的众人而言,他们两人倒是最像出来混饭吃之人一般。
场面正酣之时,有一个中年男子端了一托盘穿着竹签的肉粒上来,上面还滋滋的冒着热气,配着洒在肉粒表面的调味料,一阵阵的异香直往众人的鼻中飘入,一时室内香气被这异香占据了七七八八的。这时李戊生起身对来者说道:“来福,你这味菜可是从来都没上过的,是个什么名堂?”
这来福说道:“这是羊肉串。早先先祖追随宗敞大人镇守西北边陲,家里的手艺多是在那边学来的,只是这羊肉串的调味主料——孜然一直难寻,本来是一直捣鼓着用其它配料试的,总也不成,后来就放弃了。不想前段时日里,在大溪地市场居然见到有从西域来的客商,贸然问了问,他们也只带了些自用的孜然,不过倒是肯转手,所以就都买下了。这回知道有贵客,就拿出来给大伙儿尝尝。”
“不是你老小子一直藏着掖着吧?”
“哪儿能呢?再说你们羊鞭、羊球的好东西不要,我总得拿出点实在的好东西找补找补才行。”
他这一下说,把场间人说的先是一愣,而后差不多就都笑了,这本来是好意的,不想这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本来对体面人来讲,不是一般关系,通常是不会带人一起到这种私人小馆的地方来用餐的,偏偏李戊生想的是赵维成该是吃腻了场面饭,找这种虽上不了台面,但确实很有特色的地方,说不定效果会更好,也更能讨好人,进一步的拉近关系。本来这剧本也确实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只不想这一着不慎,却有了被翻盘的可能,
“你这憨货,有点操蛋了……”李戊生稍稍羞恼,一不留心竟是说出些粗口来。
赵维成知道这是为了他的面子,私底下的,按照以形补形的说法,那些东西也确实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只是在稍稍正式些的场合,那东西却是难登正席的,就不说什么大雅之堂的了,尤其是对声名清贵之人来说,甚至可能是一种冒犯,难免会让一些人感觉忌讳。岂不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令人齿冷的癖好,即便是对自身有益,但大爷就是大爷,老子即使落魄了,也是落魄的大爷,是要讲究姿势,你休想拿那些来玷污、亵渎大爷这尊贵的分毫。
赵维成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他明显不好说话,还是葛自澹打破了尴尬。他笑着说道:“让老板这一直端着也不好,既然上了,要不大家就趁热用吧,不然过一会儿它该变凉了?或许就该是不那么好吃了吧?教授请先。”
“这位客官说得有理。这个可真是要趁热吃才好吃,肉质刚好不说,油脂和调味料也刚刚好,炒菜这些稍凉一点倒不打紧的。”
店老板来福会意过来,显然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那些体己话平时私下里说说倒不打紧,这里显然有不合适的地方,于是赶忙接着葛自澹的话,说些其它话来支应。
“那赶紧的,先给教授这里来点,来福,手脚麻利点。”
李戊生见这乾坤大挪移顿时转移了场间的注意,效果明显,先是感激的冲着葛自澹望了往,之后就赶紧岔开话题指使起店主来。从两人说话的口气和神态来看,李校长和来福店主两人显然私下里关系该是很不错的,亨亚日看到这里心中想道,这李戊生交朋友看来也是三教九流的都有,不是一般人,这来福店主该也是会来事之人。
来福先在一旁伺候着,看众人都尝了一遍羊肉串,一个个的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的一点小疙瘩也慢慢消减,于是陪着小心的问道:“各位客官,可有不如意的么?跟我说说,我也好改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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