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宽窄、长短、大小不定,巷子和巷子想通,同时各个方位又和街道相连。如果一个人没有方向感,又记不得沿街两侧显眼的建筑,那就很容易迷失在这蛛网密布的街巷之间。但要是能认准方位的话,就会走得很明确,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就三人而言,除了亨亚日方向感有些缺失外,其他二位似乎并没有这个方面的问题,更何况葛自澹对这老城当日估计也该是熟悉的紧,尤其是对过目难忘之人来说,那经历了时间的陌生再到熟悉的过程该也是快的很。
出行之时,三人开始是一路直接朝西,行了大约五个街区之后,再掉头向南,前行三条大街之后再掉头往东,直到走到城墙处,如此划定了这个区域后,这就是当日的全部走遍任务,务要精准、面面俱到。三人开始进行拉网式的走访,甚至在一些地方,葛自澹、谢明宇会寻一处地方暂歇,让亨亚日一人前去把这部分区域的情况摸清。也不知是为何,这个区域内的气氛整个趋于庄严肃穆,很难见得商业特别繁华之处,似乎都潜心教化,实在是一处心灵净化之地。三个有意一探者,在这里多也都不免屏息敛气一回,可能汇文中学选择建在这个地方,也是存了些心思的。其中既有宗教朝拜之所,又有国家有关教化的最高决策管理机构以及曾经的国内最高学府,那似朝拜更似文脉象征的文庙庄严肃穆。在这样的地方,你要是位化外之民,却又偏偏想要了解中原文脉影响的话,就会分外的感到自己的卑微来,了绝越深,感触越多,甚至会怀疑自身是否一个活脱脱的野人来。也只有在这里,你才会真正感觉到教化对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无论你相信什么,或者是不相信什么,你既可以去匍匐在各路仙神鬼怪的脚下,又可堂而皇之的礼敬各路先贤。即便是怪力乱神者,你在这里也只好收敛心思,专心的拜你所拜,敬你所敬。
亨亚日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的想着自己的心事。除了寺庙之中祈福求平安的人群络绎不绝外,多部分地方人流并不太大,就连这炎炎夏日都阻挡不住。那文庙虽说沾了个庙字,看起来是个例外,连同庙祝,也只有小猫三两只。只不晓得是不是受了西学东渐冲击的影响,还是其它什么,文庙里不但香客,就连庙祝一个个的都萎靡不振的,所尊的这文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还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人们的心中在受到西洋坚船利炮的冲击之后,迷思更甚。是该要人文主义,还是要实用主义,各人自怀心思。当然这一切距离亨亚日来说,还有些远,更严格来说,他是西学东渐的直接受益者,却也容不得他在这里拈酸吃醋的,什么都想要。因为相对他来说,他的路径已经初步选定,而且以他当前的判断能力,还远不是考虑是否以及如何改换门庭的时候。
亨亚日从这一座座充满了历史韵味的建筑中,仿佛看到了时间的流逝所留下的印记,感觉到的是一个个的王朝兴衰更替而建筑依旧,新主人、旧主人走马般的,你方唱罢我又来。前朝的盛世繁华到现时的一地鸡毛,二者辉映成趣,既真实,又嘲讽。也实在不知是不是就如同那拧巴的京城人一般,一边思量着先祖曾经留下的这泼天的权势富贵,睥睨天下,对内是你、你、你,一个个的都是野人,睨气指使;一边又俯下扭曲的身形,对着各色贩卒屠夫卑躬屈膝,这即便在异国远方也实属下等的货色,只因为在这里的这一刻是外人,竟都成了这些曾经自以为人上人的逢迎巴结的对象。或许这民族性最贴切的反应就是最快速的接纳外来的新东西,最坚决的反对着他们曾经最拥护的东西,对内严刑峻法,对外虚妄无据,就是要把一切都推倒,至于重建出来的会是个什么,又有谁会在意呢?不合吾意,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世所多见,又能费多少事呢?手熟而已,多也是一些短视的家伙罢了。数典忘祖是个有意思的成语,在这个地方说起就更是有意思了,一边要妄自尊大,数着祖上曾经的荣光,一边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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