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成,艾德里克很焦虑任务失败会不会有什么责罚。
虽然之前老板没责罚过自己,但那是因为它压根没留过任务。
要不是他眼里有活,差点就躺平了过去。
艾德里克叹了几口气,停顿良久,最终还是来到隔壁的书房里。
这里三面墙壁被漆黑的典籍占满,封皮上烫着或金或银的字迹,幽暗而神秘——这里是属于“现在”的他,属于死寂神官的书房。
唯有东侧那面墙,是另一副面貌。
雪白的封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皮面细腻,触手温润。
那些书名也格外不同,带着一种近乎刺眼的光明与希望:
《光明圣典》《大希望术》《纯白圣经》……
艾德里克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排书脊。
这三面墙是他的当下,唯独这一面墙,是他的过往。
他抽出那本最厚的《光明圣典》,厚重的封面压在掌中,回忆如潮水般无声涌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远到他还不是死寂神官,久远到他还是个少年。
那时,他是巫师大陆最负盛名的神侍家族的长公子。
家族为他延请了八位信徒导师,自小便将他置于最严苛的教养与规训中。
他学习一切应有的礼仪、典籍、祷言,等待着觉醒那日,便可名正言顺踏入光明神殿,成为新一任教皇。
那是一条被无数人仰望的路。
无上的权柄,至高的荣耀……却也要在神明的注视下,在日复一日的祈祷中,在无声无息的侵蚀里,头顶生出扭曲的羊角,眼里泛起非人的幽光,成为神侍家族世代供奉的、最新鲜的祭品——
一具披着人皮的圣物。
且最后将在盛大的加冕礼中,将自己献予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他的一生,本该如典籍上的教义一般,一笔一划,早已被书写注定。
直到十八岁那年。
光风霁月的长公子在万众簇拥下登上礼祭高台,雪白的神袍在风中如云拂动。他缓缓抬手,按向那座象征着觉醒与传承的祭钟。
远处,光明神殿的钟声尖锐响起——可在那之前,另一道钟声,已抢先撞破了寂静。
“铛——”
“铛——”
“铛——”
一声接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呜咽,裹挟着某种冰冷而永恒的寂静,漫过原野,漫过人声,漫过每一寸被光照亮的土地。
那是丧钟。
连绵十二响,代表着一位新的至高神神官的诞生——那是象征着死亡与永恒的黑暗神系之首,死寂之神。
天际,血色的残阳骤然暗下。成群的乌鸦如泼墨般掠过长空,羽翼割开霞光,投下凌乱的、不祥的影子。
高台上下,哗然如潮水般掀起,惊呼、低语、不可置信的抽气声迭起,所有的目光都钉在那道依旧挺拔却仿佛忽然隔绝于世的白衣身影上。
他静静立在台上,望着鸦群远去的方向。
后来的后来,艾德里克就站在了死寂神殿里,成为了死寂之神的神官。
老板难得的是个人样儿,他也没被污染侵蚀。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老板单纯把他任命为神官,却不教他如何跟神沟通。
家族授予的高牛马精神的神官教育让艾德里克相当富有责任心,他觉得摸鱼躺平划水实在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神太忙了没时间教他,黑暗神系的书只教杀戮,那他就从光明神系的典籍里一点点抠沟通仪式的流程。
迄今为止他采用的沟通仪式都是他一点点从光明神系那边借鉴来的。
虽然一次都没成功过,但那是因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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