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用金铸就锁链捆缚的军队,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此刻,金融家独立荒野,目力所及,银甲反光如鳞片般蔓延至地平线,与晦暗的天穹相接,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眩晕感。
风掠过旷野,带来金属摩擦的细响与压抑的呼吸声,汇成一片喧嚣。
金融家微微一笑,缓缓抽出腰间那柄装饰意义大于实战价值的礼仪细剑。
她举起时,清越的颤鸣压过了风声。
“诸位!”
她的声音并不特别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旷野的嘈杂,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看看你们身上的烙印!万恶的教廷与那些高踞神座的存在,曾用空洞的许诺榨干你们的虔诚,用沉重的镣铐禁锢你们的灵魂!它们赐予你们的,只有贫困、奴役与永恒的仰望!”
她手腕一振,剑尖遥指荒原尽头那片朦胧的白色轮廓。
那是教廷的尖塔,如同墓碑般矗立。
“而现在,是时候讨回一切了!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夺回你们被剥夺的尊严,用敌人的鲜血,洗刷世代承受的屈辱!当金钟敲响——”
她的话语如投入滚油的火星。
“杀!!杀!!杀!!!”
回应声起初是零星几点,随即迅速连成一片,最终化作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钢铁的海洋中咆哮而起。
无数双眼睛在面甲后燃起炽热的光,那光芒里混杂着对财富的贪婪,对不公的愤怒,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咚——!”
遥远的天际,一声沉重而清越的钟鸣骤然荡开,穿透云霄,压过了所有人的呐喊。
那是进攻的信号。
“轰——!”
荒原苏醒了。
银色的人潮开始向前涌动,千万双军靴踏碎砾石,枪械上膛的铿锵,能量填充的嗡鸣,军官嘶哑的吼叫,全部混杂在一起。
教廷边境零星的哨塔和防御工事,在这银色潮水面前,如同沙滩上的枯枝般被轻易吞没。
零星的抵抗闪光迅速熄灭,白色的教廷军服如同溅入银海的几点浮沫,转眼消失无踪。
金融家没有随军冲锋。
她依旧站在原地,细剑已还入鞘中,双手背在身后,平静地注视着势如破竹的军队和远方越来越清晰的白色塔尖。
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里,没有多少胜利在望的喜悦,反而沉淀着更为幽深的思虑。
用金钱瓦解神权的经济基础,用物质欲望冲刷精神信仰的堤坝,这是她的金融溶解战略。
但金融家可从未天真到认为,那些统治了这片土地无数岁月的神祇与它们的代行者,会坐以待毙。
它们当然会反抗。
而最直接、最本能的反抗,便是……
“来了。”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低语,荒原的尽头,那片被视为教廷核心圣域的方向,骤然迸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光纯净、炽烈,带着一种灼烧灵魂的威严与神圣感,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昏黄。
光柱一道接一道亮起,如同支撑天地的支柱,即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扭曲的精神力量。
光芒中,隐约有庞大的虚影轮廓浮现,难以名状,低沉的颂唱声跨越漫长距离,化为直接敲击在心头的嗡鸣。
神柄,被召唤了。
诸神在面临根本威胁时,选择了最擅长的方式——
加倍倾注“恩宠”,深度扭曲信仰,以更纯粹、更极端的精神污染,催生出更强大、也更疯狂的圣徒与狂信者军团。
它们要用的,正是玫瑰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