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迟嗯了一声,“这么说起来,就有一大波无妄之灾要落到我的头上,而我除了出剑杀人之外,没了别的选择?”
“那你试着跟他们讲讲道理?”高瓘也笑了起来。
周迟说道:“那还是出剑杀人吧。”
高瓘看着周迟这个样子,揉了揉脸颊,然后骂了一句,“这狗日的世道。”
周迟没接着他的话说,反倒是说道:“这些话,不少都是从阮真人那边听来的吧?”
周迟当然知道,依着高瓘这个性子,要不是实在担心他,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压根不上心,更不会主动去探听。
这就是做朋友,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但都会相互想着对方。
“你这次重修,心境没受影响?”
周迟换了个问题,他那次归真,心境大受考验,当然知道,像是高瓘这样的人,修行难不住他,唯一有可能难住他的,只有心境一事。
大齐覆灭,不是一件小事。
他高瓘那个高字,很有可能成为牵扯他一辈子的东西。
高瓘笑道:“说完全没有受影响,那肯定是瞎说,但这种事情,要是一直被卡着,那我还是高瓘吗?”
说到这里,高瓘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一事,跟周迟说了孙亭兄妹的事情。
周迟啧啧道:“孙亭那资质,你都看上了?那你以前怎么说死了都不收徒?”
高瓘微笑道:“以前不收徒,是觉得天资很重要,后来才想明白,找到个天资很好的徒弟难,找到个品性都不错的弟子,更难。再说了,这天资高的,我这里不是有半个了吗?对了,顺口问一句,你俩啥时候结为道侣?”
周迟本想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刚一想,就明白这家伙的心机,“他娘的,变着法要高出我一辈?”
高瓘笑呵呵,然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周迟跟他说了海棠府一行,当然也提及了自己那位好师姐,丁海棠。
高瓘挠挠脑袋,不说话。
这辈子,他高瓘虽说也是属于乱花群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但要说真没对得起几个女子,那这话,说不出口。
高瓘回答不了,就只好转移话题,“走了,我要去妖洲那边逛逛,找几个体魄还凑合的妖修,练练拳。”
这其实也是高瓘一直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世间修士,武夫体魄最甚。
而在武夫之上,还有那批妖修,得天之厚,天生体魄便极为坚韧,寻常武夫,都不是对手。
“你信不信,有朝一日,只论身躯体魄,我要举世无双,到时候就算是那些妖修,也要在我面前甘拜下风。”
高瓘仰着头,要不是这会儿面容被掩盖,他说这话,会更有滋味。
毕竟有些同样言语,不是同一个人开口说出来,感觉不同,滋味也不同。
到了高瓘这里,则变成了,不是同一张脸说出来,也有不同。
周迟点头道:“信,我当然是信的。”
高瓘哈哈大笑,这才转头招呼阮真人,阮真人一把抓起高瓘,就此化作一条流光远去,不知多少里。
周迟仰起头,对这两个短暂相见,就要再次别离的朋友,算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东洲的事情还没完全做完,即便想要结伴而行,也不行。
周迟收回目光,看了看白溪,微笑道:“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
……
阮真人跟高瓘离开万宝山,在北边才停下来,落地之后,高瓘照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就听着阮真人问道:“高老弟,我那些话,都交代了?”
高瓘埋怨道:“絮絮叨叨一堆,老哥哥不想烦人,就让我烦人啊?”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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