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这一句话,就点破了大汤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藩王府邸来到帝京,看似是做了大汤皇帝,管辖一座东洲,但他始终还是个傀儡,并非真正的主人,所以在他明白这个道理之后,这些年,也就只是在努力做一件事,就是成为东洲真正的主人。
什么结交依附宝祠宗,在朝堂上隐在幕后,都是过程和手段。
只是有太多人不明白,只当他是不愿意治国,一心想要修行。
那些朝中大臣,大多数都看不到这一点,所以大汤皇帝也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过。
但有些事情,自己做了,总是要找个人说一说的,但像是大汤皇帝这样的人,也注定不会随意找个人来说,能有资格听的,并不多。
眼前的周迟是唯一一个,所以他才愿意说这些。
而且他迫切需要这么一个机会,要将这些都说一说,当然也要听一听。
“我让玄机假意结交你,其实做得天衣无缝,按理说没有半点漏洞,却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你确实了不起。”
大汤皇帝欣赏地看着周迟,“如果你是朕的儿子,朕会好好教导你,等着朕归天之后,也只有你有资格继承这座大汤王朝,可惜了,你并不是。”
“当然,朕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在意什么血脉的,如果你现在愿意,朕还是可以和你携手,只要你足够有耐心,能够等待。”
“不过,朕相信,你不会答应的。”
周迟听着这些话,微笑道:“我当然不答应,因为我和陛下有死仇啊。”
大汤皇帝看着周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祁山覆灭,朕的确搭了把手,不过主要还是宝祠宗和他们身后的玉京山,不过宝祠宗已经没了,你是觉得,再将朕杀了,此事便可以了结吗?”
周迟平淡道:“当然不是。”
大汤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周迟,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要问剑玉京山?”
“有何不可?”周迟看着大汤皇帝。
大汤皇帝听出了周迟这句话里的认真,一时间有些沉默,没有说话。
问剑玉京山,极难。
但真要说一丝希望都没有,大汤皇帝也不会这么认为。
东洲,到底是出过大剑仙的。
圣人也出过啊。
“可朕查过你在祁山那些年,你虽说是祁山的内门大师兄,当年也算得上是个天才,可祁山对你,似乎并没有多好。”
大汤皇帝淡淡道:“一个天才,得不到便毁去,得到了,却不好好对待,祁山那群剑修,也不见得真有脑子。”
“可祁山这么对你,你还要为他们报仇,哪怕是为此去走一条极难的路,为什么?难不成就为了那点可怜的授业之恩,要是这样,其实灭了宝祠宗,也就够了。”
大汤皇帝淡淡道:“你这样的人,恩仇都算得很清楚,这么行事,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在东洲,最了解周迟的人,兴许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白溪,而就是眼前的这个大汤皇帝,因为他们是敌人,敌人往往会花最多的精力和心思,去不断地钻研自己的敌人。
周迟看着大汤皇帝说道:“陛下没有朋友,但我却有朋友。”
这话一说出来,大汤皇帝便沉默了。
朋友。
他的确没有。
普通人需要朋友,但皇帝不需要。
哪怕真有人一直愿意做他的朋友。
可他是皇帝,是孤家寡人,天家甚至无亲,何谓朋友。
“我的朋友死了,我自然要为他报仇。”
周迟平静地看着大汤皇帝,“那陛下呢?有什么人死了,是陛下一定要为他报仇的吗?”
这句话很淡,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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