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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请松鹤道友将此物转呈给林老。”
松鹤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玉匣上,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位仙子,非是老朽泼冷水。林老眼界之高,寻常宝物难入其眼。便是千年宝芝、万年玉髓,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普通炼材罢了。”
李希然闻言,笑意不减,将玉匣又往前递了半分。
“松鹤道友且莫急着下定论。”她眸中清光流转,语气悠然,“不如先将此匣送去,或许林老见了匣中之物,会改变心意也未可知呢?”
“这……”
殿中五人交换了个眼神,皆是眉头微蹙,面露犹疑。
片刻后,那脸色蜡黄的灰袍老者叹了口气,捻须道:“罢了,既然这位仙子执意如此……看在天王令的份上,我等便破例走这一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墨白与李希然,神色严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林老性子古怪,眼界极高。倘若见了匣中之物,仍不愿意见你们,我等也无能为力。届时,还请崔大人莫要怪罪。”
“这个自然。”李墨白颔首。
李希然亦是笑盈盈道:“有劳诸位道友费心。”
松鹤真人这才伸手接过玉匣。
匣身触手温润,除却那张淡青符纸,再无半点纹饰灵光,朴素得近乎寒酸。
他心中暗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朝李墨白二人拱手道:“二位稍候,老朽这便去丹室通传。”
说罢,转身与那灰袍老者一同出了悬壶殿,身影很快没入殿外氤氲的灵雾中。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剩余三位百草司执事各归其位,或闭目养神,或随手翻阅案上丹经,再无言语。
李墨白指尖在墨玉台沿轻轻摩挲,片刻后,终是按捺不住,暗中传音问道:“师姐,那匣中……究竟是何物?”
李希然侧过脸来,眨了眨眼睛,传音道:
“一根珠钗。”
“珠钗?”
李墨白一怔,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讶色。
他实在难以相信,那位连周王寿宴都懒得出席、醉心丹道如痴如狂的药王林思邈,会因一根女子饰物般的珠钗而破例出关。
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李希然见他神色,不由抿唇轻笑:“师弟莫急,且耐心等候便是。”
“好吧。”
李墨白叹了口气,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再多问。
时间在悬壶殿的沉寂中,悄然流淌……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灵雾忽地一荡。
松鹤真人与那灰袍老者去而复返,步履比离去时明显快了几分。
两人面色古怪,在殿门处稍定身形,相视一眼,还是松鹤真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崔大人……林老有请!”
话音落下,悬壶殿内陡然一静。
案边三位执事齐齐抬首,脸上俱是难以置信之色。
那青色丹袍的女修更是霍然起身,失声道:“林老竟肯在闭关期间破例?松鹤道友,你没弄错吧?”
松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岂能有假?林老亲口所言,字字清晰。不瞒诸位,连我与孙道友都惊愕不已。这么多年来,能令林老在闭关期间破例相见的,这位仙子……怕是头一个。”
一时间,殿内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希然身上,都带着惊疑之色。
李墨白亦是心头震动,不由侧首看向身旁的师姐。
只见李希然神色自若,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早就料到如此。
她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有劳二位道友引路。”李墨白按下心中波澜,起身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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