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女儿,女儿替您报仇!”
周衍望着她,那双渐渐黯淡的眼眸里,竟浮起一丝悲悯。
“没用的……它太强了……你不要……白白送死……”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玉璇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冷,那只曾替她折下桃枝的手,正在无力地滑落。
泪水决堤。
“父王!”
她将周衍紧紧抱住,像幼时那样将脸埋在他肩头,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消散的温度。
“不……不要丢下我……”
玉璇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两百年的隐忍,两百年的谋划,无数个从噩梦中惊醒的深夜,无数次咬牙握紧照幽镜的决绝……
她费尽心机,只为将那妖物从父王体内逼出,只为救回那个会在桃花树下替她折枝的人。
可现在,父王死了,死在她的手上。
就和那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原来……我才是那个杀你的人……”玉璇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可怕。
怀中,周衍的气息已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忽然——
他猛地睁大眼睛,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那只即将滑落的手骤然攥紧了玉璇的衣袖。
“璇儿……”
他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几分,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急迫:“有一个秘密……我本不想告诉你……但现在我就要死了……不能让你还……还蒙在鼓里……”
玉璇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
“什么秘密?”
周衍的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送入她识海:
“你……你其实……不是玉璇。”
“什么?”
玉璇怔住了。
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中却浮现出一丝茫然。
“父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周衍望着她,目光里有愧疚,有悲悯,还有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终于释然的疲惫,“你不是玉璇,也不是我的女儿。”
玉璇停止了哭泣。
她愣愣地望着怀中那张苍白的面容,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父王,您在说什么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我就是您的亲女儿,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将近千年的时光……小时候那些事,您替我折桃花,您教我凝香丸,您守在我床前三天三夜……我都记着呢,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衍轻轻摇头。
“假的。”
“都是假的。”
玉璇瞳孔骤缩:“父王,您为什么要这样说?您在恨我吗?恨我……”
“我没有乱说。”
周衍的声音愈发虚弱,却异常平静:“我的女儿玉璇……她不肯吸取别人的真灵为自己延寿……所以,她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玉璇浑身一震。
“她死之后的第二天,你就出现了。”
周衍望着她,目光飘忽,仿佛穿透了三百年的光阴:“你和她共用一个身体,不仅性格一样,修为一样,就连记忆、感情……都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时常恍惚。虽然我确定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但我不愿接受,所以我一直欺骗自己,认为是天道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我的女儿……”
玉璇听着这些话,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恍惚间,似乎有人给了她一棒,将她从一场做了三百年的梦里猛然敲醒。
“假的……”她喃喃道,目光空洞如深渊,“这一定是假的。父王,您在骗我,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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