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深处,正是君山道门的宗址。
这一日,却见洗剑池上,碧空之中,忽有天地异相显化。
风云匯聚,煌煌夺目,云海燃烧,翻腾不息。
渺渺紫霞,笼罩天际。
若是靠的近些,隱隱约约,还能听闻龙吟凤噦之声。
此刻的君山弟子,无论是在天空御物穿行,还是在山间缓步行走,亦或是在水上乘舟閒游,无不抬头,遥遥望向那一处地点。
眾人纷纷面露惊讶神色。
“这是哪位师兄要结丹了?!”
君山乃是中域顶尖的道宗,若论整体实力,拋开鬼谷、丹宗这类一脉单传,或者常年隱世的特殊宗门,已经能够与太乙门並驾齐驱,称作中域两大道宗之一。
门下弟子结丹,说来並不算是少见,可结丹之时,如此横天异相,却是少之又少。
不对,该说从来没见过。
“洗剑池一脉————难不成是那位传说中的陈临渊陈师弟?”
“李立神君门下,也唯有他符合条件了。”
“不可思议,我听闻此人十二岁入道,一年便筑就道基,显化潜龙道纹,入道至今,不过四十余载!得证金丹,竟还天生异相————”
“不对,我在古书上见过,此乃入品金丹!而且是上品之气象!”
君山弟子议论纷纷。
洗剑池外不远处的某座峰上,两名道人正坐在树下对弈。
见此异相,其中那位中年模样的道人有些惊讶:“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瞧见入品金丹现世————”
在他对面坐著一老者兀自落子,虽然嗬嗬一笑,却似乎对这异相,並不感到意外。
那中年道人侧过自光瞥了他一眼:“我道你老李为何今日有雅兴,约我来此处弈棋,原来是要好好显摆显摆这个宝贝徒弟,嗯?”
“哈哈哈————”李立闻言,仰天大笑起来:“不爱看別看。”
那中年道人没理他:“郑祖飞升之后数万年,人间气数衰弱,此等气象也著实让老夫开了眼。”
“宗门年轻一辈,能添一名如此出眾的金丹弟子,也是我君山幸事。”
“起这么大范?”李立指了指面前的棋盘:“你还下不下了。”
正当此时,金丹已成,横天异相逐渐消散,洗剑池上空,重归天朗气清。
峰上一处洞府,霞光隱现,云开雾散。
一少年模样的修士从洞府之中走出,著玄色剑袍,眉目炯炯,眼神凌厉,浑身锋芒,毫不掩饰!
“这便是金丹么————”
內视剑府,灵力剑气,龙虎交匯,在剑道莲之上,凝作一枚璀璨金丹。
“什么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话,若是叫外界诸多修士听闻,恐怕要胸闷气短,呕出血来。
可对於陈临渊而言,还真是肺腑之言。
筑基修士,寿二百余,因人而异,亦有寿三百之人。
陈临渊六十岁便能成就金丹,这还是他下山之时,一路游山玩水,並未过多苦修。
想来修成元婴,也是绰绰有余。
对於修为境界,陈临渊对自己没有太多追求和要求。
这人间修仙界,真正吸引他的就只有剑道,於是他下山,杀敌、访友,拔剑会遍各路天骄。
一路而来,大小机缘奇遇,莫名便集齐了五行灵源。
剑意天生,杀伐磨练,不久之前也已经大成。
再加之修为自然满盈,他便回了宗门一举凝成了金丹。
“虽是上品,却似乎只是三品金丹而已。”
陈临渊也曾听闻什么入品金丹的说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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