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他身旁,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绪,竟然开口安慰道:“没关係的,兴许再过十年,等到禁制再次打开,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即便是————即便是只能留在此处,也没有那么糟。”
“你看————我不就在这里活了许多许多年吗?”
她的语气平静,自从她有意识以来,直到现在,孤寂便充斥著她绝大部分的生命。
日復一日地在这古城遗蹟中穿行、独自整理典籍、独自演练武道,这些不过是她生活的常態。
甚至於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宋少侠,相较於从前时光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是命运对她的恩赐,甚至觉得,若时光能定格在此刻,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很好。
现在,这里就像是书中说过的“桃花源”。
只不过,她知道这对於宋少侠来说很不公平。
宋宴闻言,看向阮知的神情有些复杂。
倘若她只是一个没有灵智的傀儡,那当然不在乎什么。
但是眼前的阮知拥有如此鲜活的自我意识,竟然也能够忍受这无边无际,与世隔绝的孤寂吗?
修仙界常说问道长生,需要耐得住寂寞,但那指的是在广阔天地间,大道爭锋中,能够寧心沉淀,而不是这样困守一隅。
“你————”宋宴有些不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对他来说,渊下世界虽然也很大,但相较於整个人间,就像是一口井那样小。
她轻轻摇头:“从前我也是想过的,我混跡在那些离去的修士之中,想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但是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宋宴更加疑惑了。
阮知指了指渊下世界的穹顶,说道:“这上面的禁制,就算是在打开的时候,我也无法穿过。”
“没有办法,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机关傀儡而已。
"
然而,这个说法並不能让宋宴感到合理。
阵法禁制隔绝的是空间,通常针对生灵的进出,防止外来人强行闯入。
但无论是活著的修士、妖兽,还是纯粹的死物,例如乾坤袋法宝这些当然都是可以自由通行的。
甚至於,在宋宴上一次进入灵渊的时候,还曾经带出过一个小型的机关傀儡。
理论上来说,只要她想,完全应该是畅通无阻才对。
“”
可是,阮知根本就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想来想去,也许是小知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心中暗嘆一声,如今埋怨也徒劳无功,不如想想今后该如何。
一时间,平台之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殊不知,这沉默之下,两人的心態和心中所想,都在悄然发生著微妙的动摇。
宋宴的思绪沉静下来,那股令人烦躁的压抑感没有消失,但冷静和理智开始占据上风。
往好处想,至少现在有这符籙在手,阴煞不再是威胁,宝符只要不损毁,不透支,便能够持久使用。
起码接下去,他可以在这古仙朝的遗蹟中自由探索。
当然,前提是,不要遭遇那位元婴境的修士。
这个念头一起,心中的沉重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对於筑基后期的境界来说,宋宴还很年轻,十年时间在此处探秘修炼,未尝不是一场大机缘。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时间了。
与此同时,阮知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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