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相法身彻底瓦解。
然而法身虽被压制,动作略显迟滯,但“心魔”重尺挥舞之间,那些幽暗阴冷的魔焰却异常坚韧,总能够以最小的代价,盪开雷戟。
甚至偶尔还能在雷霆的间隙之中反击,试图打断紫袍傀儡施展雷法。
“嗯?”
紫袍傀儡心中疑惑,面前这尸傀的灵力层次明显弱於自己,况且其还被雷息所克制,为何还能支撑至此。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山腰下方的一幕。
那个筑基境修士被那个机关傀儡背在背上,正以惊人的速度逃离此处。
“哼!负隅顽抗。”
紫袍冷哼一声。
身前短笛一转,不再专注於压製法身,遥遥一指,顶端逐渐凝聚出一道凝练的炽白雷光,虽然只有手指粗细,却蕴含著极为恐怖的穿透力。
目標直指下方狂奔的阮知和宋宴,这一击,显然是想要將两人一同贯穿。
无论如何只要將那筑基斩杀了,这阴傀自然引颈就戮。
然而,就在这道致命雷光匯聚的间隙。
一直被压制的虚相法身,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抹杀意,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气息。
硬生生爆衝出了雷戟的围困,心魔重尺上熊熊燃烧的阴煞冷火倏然收敛凝聚,在尺刃上,凝聚出一线锋芒。
竟是一道诡异的暗金色剑气。
嗡—
重尺猛然挥动,全力朝著紫袍傀儡挥斩而去。
杀!
紫袍傀儡悚然而惊,从那暗金剑气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它的威势。
不得不中断雷息,全力应对!
“雷瀑!”
紫袍厉喝一声,短笛在身前急速划出一个玄奥符印。
剎那间,无数粗大的紫色雷弧凭空而生,滚滚涌动,交织成一面巨大壁障,挡在了身前。
“轰隆—!!!”
剑气与雷光相接,仅是剎那间,雷壁竟被那暗金剑气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自身虽被消耗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撞在紫袍傀儡匆忙抬起的另一只手臂上。
砰一他的手臂上,竟留下了一道焦黑剑痕,丝丝缕缕的黑气正试图沿著伤痕侵蚀进去,但找不到入口,於是在雷灵瀰漫之下消散。
被这股巨力衝击得向后退了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紫袍惊怒交加地看著手上的伤痕,傀儡面容流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的躯体很脆,远远没有阮知的材料好。”
几乎就在紫袍受伤的这一瞬间,阮知背上的宋宴睁开了双眼。
“宋少侠————你说什么?”
趁著宝贵的逃跑时间,阮知已经连滚带爬,衝下了山腰最陡峭危险的地段,乾脆躥出了山麓边缘。
远离了雷行灵力密集的区域,宋宴身体里消化残余雷灵的速度开始迅速提高。
木行灵源將雷灵吸收,化作生机灵力,焦黑结痂之下,新生肌肤迅速生长癒合。
很快,麻木的肢体便开始恢復知觉。
宋宴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尝试动了动手指,除了酸麻已无大碍。
“没什么————阮姑娘,且在此处停住吧。暂时安全了。”
阮知闻言,这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將他放了下来。
宋宴立时原地盘膝而坐,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两个丹瓶,分別取了一枚养剑丹和一枚融灵丹,先后服下,运转紫霄道经。
“阮姑娘。”一面快速恢復,宋宴一面开口问道:“我观此人虽是傀儡,却也与你一般,似有灵智。”
“你在渊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可识得他么?”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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