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场景。
门外天光骤然涌入,宋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愣在了那里。
此处地势颇高,视野也极好。
极目望去,是一座城池。
屋舍鳞次櫛比,楼阁高耸,街巷纵横交错。
街道上人影绰绰,摩肩接踵。
货郎沿街叫卖,妇人抱著木盆在井边汲水交谈,孩童追逐嬉戏跑过巷口。
隱约传来喧闹的人声。
“————”宋宴心头剧震,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
此番进入帝陵,一共也只有二十八人。
那岂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
在一座完全封闭的帝陵之內,生活了三万年?
然而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宋宴只觉自己周身的枷锁和压制,正在逐渐消失崩解。
昆吾余火,重新燃起,墟海之眼,潮汐涌动。
所有灵机都在慢慢復甦。
很快,修为从炼气三层,重新恢復到了金丹境界。
“呼————”
宋宴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一身枷锁尽去,自然是十分畅快。
只不过心中依旧有些疑惑。
进入內城之后,所有人都会恢復修为么?
“呃————”
小禾迷迷瞪瞪,从道袍之中爬出来:“咱们到哪儿了。”
宋宴失笑一声:“给你睡美了是吧,咱们已经在帝陵里头了。”
两人说著话。
一旁少年的身形猛地僵住,那双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睛,茫然了一阵,旋即眼神闪动。
无数破碎光影在他瞳孔深处映照交叠。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老兄!我想起来了!”
少年对宋宴说道:“我叫赵政!我是秦国人!”
“赵政?”
宋宴闻言心头一跳,微微皱眉。
始皇帝贏姓,赵氏,名政。
其父异人为质子,贏政便生於赵。
年幼时,隨其母生活在赵国生活,那时旁人便称公子政,或者————赵政。
是巧合吗?
宋宴心中隱隱有些猜测。
倘若这残玉真的是和氏璧的一部分,而白起的魂灵当年又说此玉与大秦国祚有关。
如此看来,受玉招来的游魂是少年始皇帝,好像不无可能。
宋宴面上不动声色,顺著赵政的话开口问道:“噢?你想起来了啊,那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赵政看著远处的这座城池,说道:“当然知道。这里是赵都邯郸,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他转过头问道:“对了老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从楚国大老远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
君山在古仙朝的楚地,跟如今边域的楚国虽然有些关联,但不是一回事。
“看你的这身打扮————不像商贾,也不像游学士子啊。”
宋宴沉吟了片刻,说道:“噢,我来此,是为寻找一种特殊的矿石,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他手掌一翻,雷盈砆石便出现在掌心。
“喏,就是这个,名为雷盈砆石。不知你可曾在邯郸城中见过类似的东西?”
其上闪烁著细碎的紫色雷纹,温润刚坚,看著赵政有些惊奇。
不过他仔细分辨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从没见过。”
宋宴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无妨。此物乃是修士炼製法器法宝的材料,你既非此道中人,又是富贵出身,未曾见过,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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