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麟有什麽成见,事实上这位十六皇子在唐廷诸皇子中已经算是行事比较有分寸的了。
至少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什麽明显的恶意。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搅和进这种尔虞我诈的权谋之中。
皇子们个个都想拉拢天下势力,今天请你做客,明天就会送你宝物。
後天就会请你帮忙。
一来二去,想脱身就难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上那条船。
李麟笑容不变,也没有多说什麽。
他本来也没抱什麽希望,此番开口,不过是想最後试一次。
被拒绝,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三番五次被同一个人这样轻描淡写地挡回来,说心里没有一丝不舒服,那是假的。
但这些宗门天骄,有些傲气也很正常。
面前这个人,可是宋宴啊。
几万年来的第一位一品金丹。
倘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天资,哪里还需要什麽筹谋计划。
棋局进行到中盘。
宋宴的白子这边落一颗那边落一颗,看似毫无章法,却将黑棋之势慢慢卸去。
李麟连攻数次无功而返,脸上的笑容终於淡了些许。
终盘数子,白胜三目半。
李麟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罐,似乎有些感慨。
一个锋芒毕露的剑修,棋风却如此稳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承让。」宋宴呵呵一笑。
李麟沉默地看了一遍全局,起身告辞了。
其实他之所以会输,完全不是因为宋宴有多麽厉害。
只不过是小宋自认为棋力不足而稳紮稳打,而李麟,则为了展现自己的锋芒,选择了自己并不熟悉的棋风。
一来二去,自然有不少破绽。
有些时候,所谓的大智若愚,不过是想得太多的人,碰上了想得太少的人。
宋宴收拾好了棋盘,准备继续去挑战棋亭。
然而,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小禾呢?跑哪儿去了————
石壁那边,怎麽围了这麽多人,莫不是有人在解那残局?
小禾其实对围棋也还算感兴趣。
但她认为,宋宴的下棋水平一般,看就要看最厉害的人下棋。
於是趁着宋宴和李麟对弈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她来到了棋谷最前方,摆着古残局的地方。
一般来说,其实也没有人会不自量力来尝试解这棋局。
但此时此刻,还真有一人,正在与连劫殿主对弈。
老者一面摆棋,一面闲聊。
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修士,白面长须,气质儒雅,正是连劫殿当代殿主。
还有一个少女安安静静地在一旁观棋。
「丁前辈,这麽多年不见,没想到连你的孙女都已经是结丹境的修士了。」
连劫殿主落下一子,语气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面前的老者,正是独山神君,丁敬声。
他闻言摆了摆手,也在棋盘上应了一手:「快什麽快,我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鸾儿能结丹,是她自己的本事,跟我这老头没关系。」
话虽这麽说,可丁敬声的语气里很明显带着几分欣慰。
炼虚无望。很多东西,丁敬声其实已经看开了。
修为到了化神这个份上,能往上走的路越来越窄,走不通就是走不通,强求也没用。
於是这些年来,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孙女丁鸾游山玩水,拜访一些旧友。
一来是故人叙旧,二来麽,也是想让鸾儿在老友们面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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