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关于集团层面对辽东的投资态度,这也是在问李学武的未来。
李学武回集团已成定局,那么站在胡可的角度就要判断,他是否还有结交的价值。
这不是私人关系的结交,而是单位负责人之间的关系往来。
私下里两人还是会互相问候,称为朋友,但工作上是否还能进一步合作,还得看李学武接下来有没有这个能力。
反过来看胡可也是一样的,今天他是辽东工业局的负责人,就是红钢集团在辽东的直接关系户。
那么有一天他的岗位调整了呢?
再回过头来看李学武,李学武回京以后管不管得着工业,有没有能力进一步控制红钢集团,能否制定相关的决策产生影响呢?
这都关系到接下来红钢集团与辽东工业之间的关系,一种默契的合作关系。
辽东工业需要红钢集团这样的破冰船,而红钢集团也需要辽东工业的支持。
这两个问题的意义就在于,胡可不是替他自己问的,前面已经铺垫了,让李学武选好接棒人,但是不要过于快速的放手。
他是替谁问的?
替辽东工业,替关心辽东工业与红钢集团发展的那些人问的,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了解了这些,就要评估李学武回答的准确性和可信程度了。
那么李学武是怎么回答的呢?
在职场中,尤其是机关体系内,遇到这种假设性提问,千万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假设的问题你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除非你毫无底线和原则地迁就于他。
可以想一想,就算老李已经明确地跟李学武说了,年底回集团就要接管集团工业管理工作,但李学武能这么明着说给胡可吗?
就算是景玉农问了,他都不会说啊!
上班第一天的小白也不会如此坦白吧?
所以先抛开对方假设性问题的根基,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化解对方的担忧。
这是必须要做的,只要红钢集团还想在辽东发展,这么大的人事变动,必须提前打招呼,是要让对方有所准备的。
毕竟双方的关系在这摆着呢。
“红钢集团将重点工业资源放在辽东,就是对这片土地有绝对的信心。”
李学武反其道而行之,将问题和矛盾还给胡可,“我相信你也对我们有信心。”
“其实大可不必讲什么前李学武时代,后李学武时代,我代表不了全集团。”
他自信地一笑,道:“我始终是红钢集团的一个代表,具备一定的评估价值。”
“呵呵——”胡可被他说的一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如果这样的问题你不回答,那现在的呢?飞机城项目怎么说?”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李学武认真地讲道:“即便不是你来问,换其他任何人问我,我都敢这么说,只要是集团已经确定的项目,除非遭遇不可抗拒的变故,那就一定会执行,无论是谁当家。”
“再有,我得给你解释一句,这个项目是我提出来的,但不是我做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强调道:“是红钢集团管委会班子集体做出的决定。”
胡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收回锐利的目光,缓缓点头说道:“你也能理解我。就在月中,陆副主任还在问我,是否要针对明年的扶持性政策进行调整。”
“你也知道,过去三年我都是将红钢集团所在地区的项目定了扶持政策的。”
他又抬起眉毛,看了李学武道:“咱们是老朋友了,你让我失信没什么,但要是让领导失望,那就不是你我之间的事了。”
“嗯,这一点我很清楚。”
李学武也是点头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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