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扯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安妮!」
黄美珍想要冲上去,却被两个巡检员拦住。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却什麽都做不了。
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全都低着头。
大家都知道,华人惹不起本地人,尤其是有关系的本地人。
黄美珍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几分钟後,她才勉强平复情绪,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安妮小叔的电话。
「国辉,安妮出事了————」
陈安妮小叔全名叫陈国辉,也是爪哇华裔,在棉兰佩蒂萨区巡检所担任中级巡检员。
在爪哇,华人当巡检员的比例很低。
因为一旦华人与本地人发生纠纷,本地人会怀疑华人巡检员偏袒同族。
而遇到冲突时,华人又希望华人巡检员能够为他们说话。
夹在中间的人,往往最难做人。
而陈国辉能混到中层,就不难猜到,他在华裔群体里的风评如何。
事实上,黄美珍自从丈夫去世後,已经有近十年没跟陈国辉联系过了。
对方干过的那些事,谁听了都得骂一句畜生。
「嫂子,我知道了,我————我想想办法。」
陈国辉面露难色,本想拒绝,但又想起了大哥当年对自己的照顾。
最後,他话锋一转,还是答应了帮忙。
挂断电话後,陈国辉思索片刻,随即起身,朝所长办公室走去。
小时候,家里人并不支持他当巡检员,觉得华人还是做生意更安全。
但他性格倔,大学没读完就考进了警校。
可真正工作後他才明白,东南亚的华人就是无根之萍。
野狗来了,都能踩上一脚。
为了上位,他踩着同胞的血汗,干了一堆腌攒事。
可今天被欺负的人,是他的亲侄女。
难不成,他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
「笃笃笃!」
陈国辉敲了敲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国辉拧开房门,擡脚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桌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发型,身上穿着巡检员制服。
「你来得正好,棉兰棕榈油贸易公司的案子就交给你了。」
「自从鼎华冒出来後,这帮华人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人一脸玩味地看着陈国辉。
在他眼里,陈国辉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他知道挨打的人是陈国辉的亲侄女。
可那又如何?
陈国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老王八,多半是在敲打自己。
短短数秒间,他想了很多。
可最後说出口的话,还是变成了:「好的,老板,我明白。」
男人见他识趣,将一份文件推到书桌对面,然後摆了摆手,示意陈国辉可以离开。
陈国辉咧嘴一笑,乖乖拿起文件,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生怕吵到老板。
「好狗。」
男人在陈国辉离开後,笑着点评道。
出了办公室,陈国辉回到自己的位置,脸色阴晴不定。
在华人眼里,他是走狗。
在爪哇人眼里,他依旧是狗。
没有靠山,只有永远融不进去的圈层。
为了升职,他甚至娶了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十斤的老婆,只因为对方的父亲是佩蒂萨区巡检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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