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摆,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石径穿过要塞的营房。
夜色已深,但长城方向仍有火光跳动。
无数苍云界修士挑灯夜战,巨石在阵法牵引下层层垒起,叮叮当当的凿击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陈怀安脚步未停,目光从那道渐渐成形的长城上掠过。
太白金星注意到他那个眼神,心头微微一紧,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出了长城最外层那道石闸,两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
夜风从秘境通道方向灌过来,带着两界气息交杂的混沌感。
陈怀安站定,抬头看了看天,忽然问:"怎么上去?总不会要本尊自个儿飞吧。"
太白金星笑了一声,拂尘朝空中一扬。
那尘尾雪白如银丝,一抖之下,一团乳白色的云气从尘尾上飘落下来,落地见风就长,眨眼间化作一朵方圆丈许的祥云,云边泛着淡淡的金光,踩着软绵绵的,像是铺了一层厚绒。
"阁下请。"太白金星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一步踏上云头,拂尘搭在臂弯里,姿态从容。
陈怀安迈步上去,脚下云层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托住了他。
他踩了两脚,觉得这玩意儿倒是比御剑舒服,起码不硌脚。
祥云缓缓升起,离地数丈后开始加速,朝着夜空深处直冲而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长城迅速缩小成一个光点,继而连成一条细线。
再接着整片大地都缩成了一块暗色的棋盘。
陈怀安负手站在云头,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着头顶越来越近的星空,忽然开口:
"对了,你们天庭位列仙班,不用渡劫的?"
太白金星正专心御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按规矩,凡俗修士飞升成仙,自然要经雷劫淬炼肉身神魂,方能褪去凡胎。不过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怀安一眼,"你是陛下钦点的仙人,圣旨已下,天劫自然就免了。
贫道来之前,礼数都已经备妥,阁下只管安心上去便是。"
陈怀安咧嘴一笑:"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该坐的龙椅,本尊还是要坐的。"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祥云越飞越高,脚下的地星渐渐变成了一个浑圆的球体,大气层在前方铺开一片幽蓝的光晕。
陈怀安仰头望去,只见云层之上并非星空。
在那层稀薄的蓝色光幕之后,一道无形却又能感知到的壁障横亘在天穹之上。
当初他和太上老君一战时,九重天是直接降临下来的。
如果不是太白金星引路,他还真不知道天庭藏在何处。
如此一看,也不过是另一个依托于地星存在的亚空间罢了。
太白金星拂尘一抖,祥云撞上那道壁障的瞬间,陈怀安眼前猛地一亮。
像是一层纱布被掀开了。
万千霞光铺面而来,灼灼如熔金,浩浩若天河。
陈怀安眯了眯眼,瞳孔微缩。
云层之上,是另一片天地。
脚下依旧是虚空,但远处已经能看到一座座悬空的山峰浮在云海之中。
山间有瀑布倒挂,水流从山顶垂落,悬在半空就化作细碎的光点散开,像是碎了的星辰。
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金瓦玉阶,层层叠叠,每座飞檐下都挂着琉璃宫灯,灯中不是烛火,而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晕,把整片天宫照得如同白昼。
更远处,一道天河横贯天际,河水泛着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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