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卸、汉中门码头的盐货转运也都照此办理。连秦淮河上七处官渡如今也承包出去了...光这些码头渡口,去年就为藩库增收三十多万两!」
李师爷是藩台大人的钱粮专业师爷,官办民营的事几乎是他一手操办,对这些事自然如数家珍。
赵安听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道:「你家大人好手段,只是这将官产尽数承包商贾不怕言官弹劾与民争利麽?」
「争利?」
李师爷笑了,「大人有所不知,以往那些脚行垄断码头,肆意擡价,客商苦不堪言。如今统一承包,明码标价,客商反倒说好,如此有利地方之事怎麽是坏事呢。」
说到这,压低声音,「这收上来的银子又不是全入藩库,要拿出七成上交户部的,就算有言官弹劾,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个赵安懂,就是不知道上交户部的七成是按什麽帐上的交。
一万两交七成跟三万两交七成,区别可大了去。
李师爷这边请赵安无论如何赏光去趟秦淮河,他家恩主福藩台已经在那等候了。
赵安笑着答应,他本就是要与福昌见一面,既然对方派人来请,那就去一趟便是。
八十六他们见状自是知趣告辞,赵安单独跟八十六说明後天会专门去拜访下江宁将军,对方心中有数点头与随员离去。
李师爷给赵安准备的是自家恩主的豪华马车,赵安上去後请李师爷也上来,因为有不少事想好生问问这位替福昌管钱粮的专业会计。
以他对福昌的了解,不可能光把码头渡口给私有化的,毕竟老小子之前都敢把朝天宫拿出来卖,这会指不定卖了多少呢。
待马车启动,直接问李师爷道:「方才你说码头渡口增收三十多万两,那去年江宁藩库总入有多少?」
「这...」
李师爷犹豫了下,因为一省藩库岁入是涉及机密的大事,但想对方不仅和自家恩主关系极好,还是皇上的私生子,便如实告实江宁藩库去年岁入五百四十万两。
「多少?!」
赵安差点惊的跳起来。
他安徽一年岁入才百万两左右,江宁布政使司虽管着江北几个府县,但没理由岁入能高达五百四十万两的!
据他了解,全江苏岁入好像也就三百多万两,这怎麽一个江宁藩库就陡增为五百多万两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赵安如此惊诧,李师眼中也不由闪出自豪光芒,笑着道:「大人没听错,确是五百四十万两。」
「这怎麽可能!」
赵安失声道,「江苏全省地丁银定额不过三百万两左右,就算加上关税杂税,最多也就四百多万两,这还不是你江宁一家...」
意思江苏是两个布政使,一个管江南的苏州,一个管江北的江宁,两个藩库加起来四百万两也就顶天了,你江宁一个藩库五百四十万两从何而来。
「其一,官田官地。」
按李师爷的说法,江宁布政使司名下是有十几万亩官地的,这些官地以往只收租子,一年不过十几万两。
但福昌却将偏远贫瘠、管理不便的官田直接售卖,一下得银四十万两。肥腴的好田则提高租金公开竞标,年租增收三十余万两。仅此一项,就增收八十万两。
赵安听得却是心惊,卖官田在清朝可是敏感之事,因为官田乃「祖宗基业」,轻易动不得。
没想到福昌胆子这麽大连官田敢卖。
「其二,码头渡口。方才说的三十多万两,只是承包费。实际上,龙江商行每年还需按装卸货物价值,再交一成抽成。去年漕粮、盐货、木材流通量大,这一成抽成又收了十八万两。」
「其三,官房官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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