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迁葬费用已经很高了,正常来说建一座坟也不过二两银子。有的贫苦百姓甚至只花上百文请人挖个坑草草掩埋。
相关费用也是省里定的,地方只是照章执行而已。
刘姓老者听了工头的话立即怒道:「五两银子就想让我们迁祖坟?祖宗安宁何价!这是要让我们刘家断子绝孙啊!」
现场气氛紧张,民夫和村民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冲突。
张明远突然开口:「老人家贵姓?」
「小老儿刘永昌,是刘家族长。」
「刘族长,修此路非为一己之私,乃为万千百姓。」张明远语气缓和,「你可知道,这条路修通後,宁国到徽州的路程将从三日缩至一日半?山里的茶、纸、木材、煤炭能更快运出,外面的盐、布、铁器能更便宜运入。这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
刘永昌却是梗着脖子:「大道理小老儿不懂,只知动祖坟是大不孝!今日若要强挖,除非从我们刘家人屍体上踏过去!」
村民们齐声附和,举起农具。
吴士功急了,正要下令衙役弹压,张明远却摆手制止,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忽然问:「那片山坡是谁家的地?」
一个中年汉子怯生生举手:「是...是小人的,种了些杂粮。」
「地势较高,风景也不错。」
张明远沉吟片刻,「刘族长,你看这样可好,官府在山坡上划出一块地,专门安置刘家祖坟。
不仅每坟补助六两迁葬银,另给三两修墓费。此外,刘家凡参与修路的壮丁,工钱加三成。」
刘永昌愣住了,村民们也面面相觑,这条件相比之前的迁坟条件肯定好多了。
「我...我要和族人商议...」
刘永昌语气软了下来。
「可以」
张明远点了点头,「不过今日必须开工,工期耽误不得。这样,你们先让开,我让工人改从旁边绕行十丈,避开这片坟地。三日内,你们给我答覆。若同意迁葬,按方才说的办;若仍不同意...那就只能按原线路施工了。」
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也划了底线。
刘永昌思忖良久,终於点头:「就依大人。」
一场冲突消弭於无形,工人们改道施工,刘家人则聚到一旁商议。
吴士功见状佩服道:「张委员处置得当,刘家人也不过是想多要些银钱,应该不会再闹。」
望着重新开工的工地,张明远轻叹一声道:「修路本是好事,但若不顾民情,好事也会变坏事,巡抚大人常说以民为本,我们这些做下属的理当遵行,只要不是要的太多能满足便满足,毕竟工期要紧。倘若真是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如何,张明远没说,吴知府却是明白。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二人继续视察工地,仔细查看路基铺设、排水沟开挖、桥梁修筑等细节,走到一处正在修建的石拱桥时停下脚步。
这座桥跨度三丈,桥墩已立起,工匠们正在架设拱券,现场指挥工匠们的却是一帮外地人。
吴士功道:「这是巡抚大人从江南请来的师傅,这些江南师傅精通石拱桥建造,带来的券拱法比咱们的老法子更牢靠,用料还省两成。」
张明远走近细看,江南来的老师傅正在指挥工人:「这边,石头要这样放...对,咬合...砂浆少一点...」
当地工人按那江南老师傅的指导将楔形石块一块块砌上去,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旁边还摆着几件奇怪的金属工具,似是测量所用。
张明远好奇问这些江南师傅来皖多久了。
吴士功说请来有半年了。
「每月例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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