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空荡荡的绒布凹痕和些许散落的弹药纸壳。
坏了!
几乎是瞬间,穆阿托一阵战栗,想都不想便跌跌撞撞冲出库房奔向总统大臣值房。
库房失窃可是杀头的大罪!
圆明园总统德顺阿的办事房在澹怀堂西侧,穆阿托赶到时守在门外的小苏拉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通报穆阿托已经掀帘闯了进去。
正翘着腿悠闲喝早茶的德顺阿被突然闯进来的穆阿托吓了一跳,待见穆阿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什麽事?」
「德、德大人...」
穆阿托声音发颤,扑到桌前语无伦次,「库房...英夷的枪...丢了四杆!箱子被撬了!」
「哐当」一声,德顺阿手中的盖碗磕在碟沿上。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平日总统大人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时就跟放大镜放大似的,死死盯着穆阿托。
「大,大人...昨夜有人潜入库房,偷走了四杆英夷进贡的火枪!
穆阿托急的额头汗珠不住滴落。
「火枪被偷了?」
德顺阿也是惊的倒吸一口冷气,沉默片刻却是突然起身走到门边掀帘对外面低喝:「都退远些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放下帘子,再次转身後的总统大人脸上已经恢复几分镇定,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轻出一口气後,总统大人踱到穆阿托面前,压低声音询道:「昨晚谁当值?园子各门出入记录查了没有?这件事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
「卑职...卑职还没来得及查...发现失窃就立刻来禀报大人了...暂时除了卑职并无他人知晓此事。」
穆阿托急的六神无主,话也说的很是结巴。
听了穆阿托的话,德顺阿眼神变幻不定,半晌,缓缓坐回太师椅,端起早茶抿了一口。继而目光看向穆阿托,淡淡道:「穆阿托,你补这个二等侍卫的缺,家里使了多少银子?」
「啊?」
穆阿托一愣,茫然答道:「回大人话,家父为卑职这差事典了城外的三十亩旗田,又找舅舅借了三千两...」
却不知总统大人问这何意。
德顺阿沉声道:「库房失窃是大罪,上面发落下来你穆阿托必定要被革职问罪,本官问你,你要被革了职,你家里拿什麽还你舅舅?这要是被革职还算好的,就怕你脑袋都保不住。」
闻言,穆阿托浑身一颤,「扑通」跪了下来:「大人救命,这件事真不关卑职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
德顺阿冷笑一声,「按《大清律》,侍卫失察致贡品被盗,斩立决。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卑职...」
跪在地上的穆阿托张了张嘴,眼神满是恐惧。
德顺阿见状,轻叩桌面,悠悠道:「其实呢,这些英夷的物件儿万岁爷压根看不上,昨儿个李公公传话时怎麽说的?对,说是这些破铜烂铁,收库里落灰得了」...既然是破铜烂铁,少了几件又有什麽要紧?」
穆阿托愣住:「大人,这是外邦贡品,若是英夷追问起来——」
「英夷追问?」
德顺阿嗤笑一声,眼角皱纹里堆满讥诮,「那些红毛鬼隔着万里重洋,难道会为几杆破枪再派使团来查?何况礼部早有章程,贡品入库即视作天朝收纳,後续如何夷人无权过问。」
顿了顿,「昨夜西边偏殿走水,今日若上报盗案,你说万岁爷会怎麽想?所以,这事就到此为止,你不要与任何人声张,权当此事没有发生。
「这...」
穆阿托骇的瞪大眼睛:总统大人这是让他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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