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任职才几天的毕总督还没理清苗疆战事,就接到了赵安从黄州发来的情况说明。
邻省巡抚未经本省同意就擅杀四品知府,性质相当恶劣。
头疼的毕总督第一时间约见巡抚福宁、布政使陈望之讨论此事。
虽然赵安给毕总督移送的相关材料都证明黄州府白莲教活动猖獗,并附有大量证据表明黄州地方官员有不少人暗中与白莲教勾结,因此哪怕黄州知府严世宽没有纵容包庇白莲教,也属罪不可赦。
但谁敢保证这些材料都是真实的,毕竟材料是你安徽巡抚整理送来的,人又被你赵大人给杀了,你就是把黑的说白的,白的说成黑的都死无对证了。
白莲教问题,毕总督其实是非常重视的,之前他是怎麽被革职的?
不就是邻省陕西和四川相继发生白莲教乱,当地抓获的白莲教徒供称领导者来自湖北,由此表明湖北已是白莲教活动大本营,老太爷大怒才将毕沅革职的麽。
如今苗疆大乱,且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可以证实苗疆这次大乱有白莲教徒参与其中,苗疆所在的湖南也是毕沅这个湖广总督管区,因此白莲教问题已经成为压在毕沅头上的大山。
但这不意味毕沅可以容忍一个外省巡抚把他治下的知府给杀了,他身为总督若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传出去世人还以为他怕了赵有禄呢。
哪怕大家都是唯和中堂马首是瞻,下面也分大小王呢。
总督,不比你巡抚排名靠前?
只是,官场混迹多年的毕沅也不想一个人「单挑」赵有禄,毕竟这家夥不仅带兵到苗疆协同剿贼,也是和珅得用之人,在老太爷那里更是挂上号的,否则不会年纪轻轻就飞黄腾达至此。
把湖北巡抚和布政使叫来的目的,便是希望这两人替他「扛雷」。
很快,戴罪立功的湖北巡抚福宁同布政使陈望之便赶到总督衙门,二人刚落座,毕沅就命人将黄州送来的公文和材料让二人看。
二人看过材料均是心惊。
「这件事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赵有禄都没道理,二位一位是湖北巡抚,一位是湖北布政使,皆是黄州府的上官,这件事二位以为如何处理才好?」
毕沅不动声色将「皮球」踢给面前的湖北两大佬。
福宁没说话,反倒是布政使陈望之微哼一声:「不经朝廷就敢擅杀一位四品知府,这位赵抚台胆子还真够肥的...」
言下之意不管黄州知府严世宽是否通贼,就凭他安徽巡抚擅杀湖北知府,便当上奏朝廷参他一把。
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湖北没人了呢。
此言甚合总督大人心意,未想,听了陈藩台这话,福宁这个抚台大人却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慢,像怕惊扰什麽:「那赵有禄不简单啊,其不仅是安徽巡抚,还是咱们满洲镶黄旗的副都统,据说手中还有皇上钦赐的遏必隆刀...况且,这些,」
说话间拍了拍摆在桌上的材料,「若有五成是真,严世宽也死得不冤。」
「遏必隆刀?」
发出此疑惑的是毕制台。
「镶黄旗的副都统?」
有此惊讶的是陈藩台。
「二位不知麽?」
福抚台颇是惊讶看着总督和藩台。
毕沅和陈望之还真不知道,因为,他们不是旗员,所以对八旗内部的人事调动不怎麽关心,他们关心的是军机大臣、六部尚书、地方督抚的人事调动。
对赵有禄这个人,他们了解的情况是此人是因议罪银被和坤立为典型,之後跟坐火箭似的升官,且在进京陛见时大出风头,很得老太爷看重。
其它嘛,就不是太清楚了。
毕竟,赵有禄与他们没有利益关系,也没有任何职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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