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实存银两从无余裕。今年为协济苗疆军需,湖北已垫付粮秣银五十余万两,至今尚未由户部拨还。
所以赵安要的这八十万两几乎要掏空湖北藩库,等於把福宁这个湖北巡抚能够动用的活动资金全部清空“福兄,”
赵安端起茶碗,语气仍是那副谦卑温吞样,“不是我赵有禄趁火打劫,实在是我麾下将士也不易...我部由皖入湘,跋涉千里,雨雪兼程。如今营中水土不服者已逾三成,药资、养病之费,每日皆是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
福兄您也瞧见了,这辰州虽为大军云集之地,然地方供应各路人马早是捉襟见肘,我军自带粮秣撑不过腊月,军械耗损亦无处补充,冬衣单薄更是难以御寒…”
说了一大通现实的,不现实的理由後,赵安明确表示这八十万两不是他要去塞进私人腰包的,而是要给全军将士的卖命钱!
帐中这会静得能听见铜盆里炭灰坍落轻响,包大为不知何时已退到帐角,刘鹏高则假装研究棋局:嗯,赵大人刚才这枚落子绝了,差点就连成两个四连,还好他发现及时。
“福兄,你我之间其实也无须说些客套话,我军奉旨援湘名义上是八千五百人,实际嘛我那些团练不比一般营兵差,我这个巡抚也是把练勇当正兵训的...”
说完,赵安不无自嘲一笑,“不过福兄别看我安徽的兵瞧着是比你湖广的兵齐整些,但要起钱来也比你湖广兵狠多了喽。”
这话听的福宁不禁眼皮一跳。
绿营兵什麽德性,他能不知道?
湖北绿营因为断粮就哗变,安徽兵不哗变,但不等於不要钱。
越是能打的,要起钱来越狠!
毕竟八十万两不是小数,赵安也给足福宁考虑时间,随手捻起一枚被刘鹏高遗忘在棋枰边角的黑子在指腹间慢慢转着。
福宁这边也在认真思考。
“福兄,这八十万两开拨卖命钱摊下去,一个人头也不过三四两,讲道理. ..这点卖命钱是真不多的。”说完,赵安将黑子轻轻搁下。
福宁低头看着那枚棋子,黑沉沉一粒,温润无光。
一个大头兵给三四两卖命钱,是不多。
这点赵安说的没错。
权衡再三,福宁咬牙道:“赵大人,我不是心疼银子...你看这样可否,为兄我先想办法给你筹三十万两,余下五十万两分两期於明年结清。”
言罢,觉得有必要让赵安知道他这湖北巡抚当家也不易,从而能够同意分期付款方案,便说湖北藩库实存银两正项、杂项、封贮、协饷拢共四十七万有零,这点银子全省上下都盯着,所以其先筹的三十万两实际已是挪借了明年春拨的兵饷。
余下五十万是打算把荆关税银截留三个月,再把武昌、汉阳两府的养廉银暂借一季拚凑出来。总之,就是希望赵安能通融一下,先赶紧发兵把叛军镇压住,钱的事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会结清。他堂堂湖北巡抚,还能赖账不成!
赵安却是抬头看向福宁,问道:“福兄,你说这野毛坪的消息几时传到武昌?出了这麽大事,毕制台会不会调兵亲自来平乱?”
闻言,福宁面色一变,旋即摇头道:“毕沅哪来兵可调?湖广总督直辖督标不过两千人,他拿什麽平?难道还能把湖南的兵调过来?”
毕沅虽是湖广总督,但他真调不动湖南兵,兵部从河南新调来的五千绿营包括赵安带来的安徽兵、江西、福建两省第二批增援兵马,毕沅也指挥不动,因为这些兵马统归和琳节制。
根本原因还是福宁前番在湘西的惨败,这场大败令得东线清军的实际指挥权并到了湖广提督刘云辅手中相比文官出身的督抚,武将出身的提督看着“把握性”更大一些。
刘云辅,本质上就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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