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庆帝面前,董诰是寸步不让的,“什麽新法子?赵有禄在安徽对付的白莲教是流寇,苗疆则是据险而守,能一样吗?”
“怎麽不一样?”
和珅提高了声音,“董大人以为赵有禄在安徽是追着白莲教跑?错了!赵有禄在安徽用的法子,恰恰不是追,是围!”
说罢直接抬头看向太上皇,“主子,赵有禄当年在安徽对付那帮流窜的白莲教乱民,用的是“结硬寨,打呆仗’六个字。
他不追,不赶,就在要道口紮营,挖壕沟,垒土墙,把寨子紮得铁桶一般。乱民流窜,他就堵;乱民想突围,他就困。硬寨一结,乱民冲不出去,粮草接济不上,不出三个月,自己就垮了!”
说完,抬起手凭空比划:“苗疆那地方山高林密,乱民踞险而守,易守难攻。历次征剿,都是大军攻山,乱民躲在石头後面放冷箭,咱们的兵将还没摸到寨门,就先折损一半。
且那苗疆地形实在诡异,能设伏之地太多,一个不慎咱们的兵将就得中伏,福康安不就是这麽折进去的?
可赵有禄这套“结硬寨’的法子,恰恰最克这种踞险而守的乱民!他不攻山,他围山!
把苗疆四面一堵,卡住所有出山的路口,乱民想种地?出不来。
想打猎?出不来。
想下山抢粮?还是出不来。
山里的粮吃一粒少一粒,山里的盐吃一斤少一斤,山里的药,”
和珅拖长声音,冷冷一笑:“苗疆那地方,瘴疫横生,乱民自己也要吃药。断了粮,断了盐,断了药,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人吃人了!”
话音落地,阁内一片寂静。
王杰眉头微皱盯着和珅,他虽然不懂兵事,但和珅所说的结硬寨,打呆仗的法子似乎真能克制住那帮造反的苗人。
董诰张了张嘴,想驳,却发现一时间竟找不出破绽,和珅所言听着确实比强攻硬打来得稳妥。苗疆那边已经历两场大败,各路兵马虽多,军心士气却都低迷,真不适合强攻硬打,还是搞封锁围堵为上策。
只这法子是和珅门下的赵有禄想出来的,且和珅一心要推赵有禄接替和琳掌大军兵权,这就让人难办了。
他总不能附和支持和珅吧。
嘉庆坐在绣墩上手指微微收紧,“结硬寨,打呆仗”这法子听着笨,听着慢,听着不像是名将手笔。可它有效!
而且,正正好戳在苗疆战事的死穴上。
福康安不就是由於求成中了苗人埋伏麽,福宁也是轻敌率军冒然深入叫人家设伏包了饺子。这两场大败已经证明搞全面攻势不可取。
作为皇帝,嘉庆自是希望赶紧结束苗疆的战事,他不想刚刚登基再有什麽兵败消息传来。
但让他支持赵有禄统领大军,却是万万不能的。
当初胡师傅、朱师傅的事,早就让时为嘉亲王的嘉庆对赵有禄恨之入骨。
暖阁里就这麽尴尬的静了下来。
许久,太上皇的声音响了起来:“结硬寨,打呆仗倒是个实在法子,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排兵布阵,听着靠谱。”
闻言,嘉庆心头一沉,他知道皇阿玛这是动了心了。
太上皇隐约记得自己在哪听过这“结硬寨,打呆仗”法子,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而且和珅保举的这个赵有禄又是谁?
“赵有禄…是哪个旗的来着?”
太上皇将老脸往前凑了凑,目光明显有点呆滞。
意识到太上皇马上就又要“关机”的和珅赶紧接话:“回主子,赵有禄是镶黄旗满洲出身,主子亲自给抬的旗,另外,主子还赏过他压岁钱呢。”
“唔?”
太上皇应了一声,依稀记起点什麽,不由缓缓点头:“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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