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旨意乃当和珅面亲口所颁,若是无故压下不办,和珅必然会借机生事在太上皇面前进谗言说皇上刚登基便违逆父命,此,於皇上大不利也!”
嘉庆眉头微皱,觉得王杰所言的确不妥,他不过才登基两天,如何能与太上皇“硬碰硬”,弄的不好可就触怒太上皇了,届时不仅赵有禄的任命无法改变,也会让和珅有机可乘,局面更难收拾。“那便任由和珅的人手握重兵,日後尾大不掉?”
暴脾气的王杰实在不甘,老天爷有眼令得和琳突然暴毙,眼看和珅已断一强力臂助,这要再让其扶持另一个和琳出来,莫说皇上处境艰难,他们这帮同和珅不对付的臣子更难。
唯今之计就是千退万退,也不能让和珅一党掌握兵权!
“状元公,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董诰当然知道事情严重性,“我并非让皇上妥协,而是以退为进。额勒登保毕竟是总领全局的经略大臣,赵有禄虽有兵权却需受额勒登保节制。
...皇上可暗中密旨叮嘱额勒登保让他多加提防,凡涉及五省兵马调度务必层层把控,不让赵有禄有机会培植势力
同时,军机处拟诏之时可在措辞上稍作斟酌,明确领队大臣权责,限定其只能听从经略调遣,不得擅自做主。”
听了董诰这相对稳妥的建议,王杰眉头微皱,仍有顾虑:“和珅心思缜密,岂会看不出其中门道?我看他定会设法为赵有禄争取更多实权。”
“那便让他去争。”
董诰眼神锐利,“只要旨意已定,权责分明,和珅即便想动手脚也师出无名。何况,眼下局面,五省带兵将领心中自有分寸,和珅想借赵有禄掌控绿营没那麽容易。”
董中堂这话其实隐含一层深意,只不便说出来而矣。
那就是太上皇年事已高,新君正值壮年,别说五省带兵的将领,就是这天下的督抚,朝堂的官员们,哪个不得想想到底是继续坐太上皇这条快沉的破船,还是上嘉庆爷这条才刷油漆的新船。
人性,使然。
事关自身利益和前途,当官的不可能不去想这个问题。
只要想了,那九成九的官员都会毅然拿着太上皇的旧船票登上嘉庆爷的新船!
不跟嘉庆爷走,那就得跟太上皇走!
谁愿意?!
大势所趋,人心向背,他和珅权势再大,届时也是无根浮萍,一道圣旨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说的不是相当在理,而是十分在理。
将来情况百分百如此!
大清朝是姓爱新觉罗的,不是姓他钮祜禄!
嘉庆是听得进劝的,也何嚐不知此刻他这个新君千万不能冲动,万万不能与他名退实不退的皇阿玛较劲,可一想到和珅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想到师傅朱珪特别厌恶的赵有禄即将手握重兵便如鲠在喉,心中十分不舒服。
烦燥之余不由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师傅朱珪的谆谆教诲一“养心、敬身、勤业、虚己、致诚‖”
五箴又以“养心”为首,何为“养心”?
涵养心性,修炼内心!
内心若不修,何以为胜者。
如何修内心,概一稳字!
不急不燥,徐徐图之,便是稳。
再度睁开时,嘉庆眼中怒火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目光,紧锁的眉头也是缓缓舒下,於那提出正确意见的董诰微微点头道:“董卿所言甚是老成谋国,这件事便依董卿之意,传旨军机处按太上皇旨意拟诏。”
见皇上心意已决,王杰也知自己刚才建议冲动了,却格外补了一句:“皇上,但有一条旨意务必写得明明白白,便是领队大臣受经略大臣节制,凡大事必须请示经略後再行处置,不得擅自决断!”状元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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