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转不灵了。
而四省除湖广两省算是中等省份,四川和贵州都是穷省,属朝廷财政转移支付的“被转移方”。已经开出的五百多万两军费可以说已经榨干四省财政底蕴,现在赵安在东线以封堵为名大搞让利绿营的工程承建,承建费用还多达近三百万两,西线的贵州和四川肯定不会承担这笔费用,如此,只能由湖广两省承担。
作为战事主要发生地的湖南更是要承担大半,结果自然遭到湖南巡抚姜大人的强烈反对。
人巡抚大人也不傻,修一座营垒实际要多少银子怎麽可能没数?
而且就算人姜大人承认这笔费用,就湖南藩库目前这情况,他也拿不出这笔工程款。
湖北巡抚福大人这边也好说话,三个字一一我没钱。
事情就从清军与起义军的矛盾变成赵大臣与两位抚台大人的矛盾。
军事矛盾转变为经济矛盾。
赵安可以行政命令强制要求两位巡抚摊派,因为领队大臣不仅是方面军司令官,陆军大将的干活,同时也是方面军的财务总账会计。
如果把东线清军连同地方形容为一个局的话,那赵安就是局长兼办公室主任、财务会计。
什麽都是他说了算。
局里今年需要进多少人,需要增加什麽经费之类的大事小事,都得由赵安上报。
也就是地方官“奏销”的意思。
奏销是清朝财政体系的核心制度,一为州县每年需将钱粮征收的实际数额上报户部备案,二是再将实际开支上报用於核销地方往年积欠钱粮。
好比某县今年按黄册当实际征收一万两,但往年县里因各种原因只收了九千两,还差了户部一千两。这一千两是怎麽差的得给户部说明,然後在今年钱粮上将这一千两核销掉。
若今年某县仍未完成一万两的征收任务,那旧债新债就得并着留在明年。
某县任内始终无法完成奏销任务,吏部考凭就是下下,倒霉者丢官不说,掉脑袋的也有。
为了考凭合格,县官们就要想办法编造灾荒或特殊原因形成积欠钱粮,编册奏请豁免,户部审核通过後就能销账。
不敢造假的县官就得个人掏腰包先垫,然後想办法以各种名目再将所垫费用捞回来。
军队这一块,身为领队大臣的赵安肯定不能拖欠士兵饷银,也不能耽搁平苗战事,因此他是有权力以领队大臣身份向地方官府借款,或向地方富绅暂筹军费。
等战事平定後,如果赵安不想赖账,他就得拿相关票据到户部核销,核销通过户部就将赵安所借费用发给让其还债。
当年福康安征台湾时就在地方借了不少银子,回来奏销时却被户部小吏给刁难了半年,最後不得不私下掏腰包拿三万两出来“贿赂”这帮小吏,才顺利拿到几十万两平账。
二百多万两工程款直接上报朝廷,就算和珅通过,嘉庆没意见,户部那边估计也不可能一次性拿这麽多出来。
因此,还是需要地方承担。
赵安便找到湖南姜大人协商。
姜抚台是省油的灯?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任赵安怎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之一句话,不是他这个湖南巡抚不肯拿钱,而是藩库实在是没钱。
最後摞下一句话,赵大臣实在不行自个给京师上折子请示这笔款项,由户部直接拨付。再不行,那你赵大臣便以自个名义跟湖南的富绅借钱好了。
老东西摆明不给面子。
赵安怒极,他要是想自个出面借钱,还找你这个巡抚大人做什麽!
脸当场就沉了下来,盯着眼前这个摇头晃脑的老家夥,心里最後那点耐心终於被磨得一干二净。要不是遏必隆刀斩不得巡抚,早就拔半截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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