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顿时欣喜若狂。
钱进好奇的问他:“宋老师,您怎么需要奶粉呀?是给孙子或者孙女用吗?”
宋致远笑道:“是给儿子用。”
他从兜里掏出个碎布手缝钱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给钱进看:
“前些天刚收养的一个孩子,天生有条腿发育不全,爹娘不爱养就把他给扔了,我已经没了儿女,觉得这是一桩缘分就给收养了。”
钱进看照片,上面宋致远抱着个襁褓在呵呵笑。
他点头说:“明白了,您直接跟居委会请假吧,或者说您要是不好请假我找人帮你说一下。”
“奶粉的问题你无需担心,最晚明天上午就有人给您送过去。”
宋致远听他说的笃定,顿时就满口答应要回去换衣服跟他去学习室。
现在学习室里缺老师。
魏雄图一下班就赶紧蹬着自行车向泰山路狂奔。
但他还没靠近学习室被拦下了。
向红母亲穿着褪色的列宁装,怀里抱着个印有‘魔都’字样的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用红漆涂的喜字已经斑驳。
“大雄呀,救命呀。”向母的哭腔像生锈的门轴,让魏雄图不寒而栗。
旁边还有向红父亲和向明。
向父戴着狗皮帽,手里拎了个网兜,里头两瓶老酒在磕磕碰碰。
向明缩在阴影里,回力鞋尖不耐烦地踢着墙根的煤灰。
魏雄图被拦住去路只好下车。
寒风吹过,他缩了缩脖子默默的往棉手套里哈热气。
向母见此立马将自己脖颈上的羊毛围巾摘下来要给他围在脖子上:“天冷,瞧把孩子冻的。”
魏雄图急忙后退。
他寄宿向家时,就在去年的差不多这时候,曾因不小心把这条围巾弄到地上挨过一记火钩。
向母不在意他的态度,还很关心的说:“你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还记得不,去年冬天你发烧到四十度,还是你舅妈拿了家里鸡蛋给你冲了糖水喝,才退烧的。”
向母掀开饼干盒给他看,里面保存的是红糖。
同时她冲向明喊:“小明,快过来叫哥呀!”
向明从牙缝里挤出冷笑,直接抱起双臂进行示威。
“魏老师现在出息了。”向父忍不住的阴阳怪气,“咱别在这里干站着,去魏老师家里坐坐,我给魏老师带了好茶,咱泡个热茶喝去去寒。”
听到这话,魏雄图下意识去抚摸手背的几个伤疤,
那是去年冬天他洗碗时候不小心打碎碗,面对向家人的责骂天天解释说天冷手冻僵了没拿住碗才摔碎的。
结果听了这句话,向父故意用开水给他手背上烫起好几个燎泡。
燎泡没有恢复好,如今留下伤疤。
他依然沉默。
向家三人有些挂不住脸。
向明直接冲动的说:“装什么蒜!你记恨我妈让你睡厨房是不是?不愿意帮忙是不是!”
魏雄图懒得搭理三人,叹气说:“我只是在学习室当兼职的老师,并没有管理权,向明要进去找我是没用的。”
“你们家里不一直说我是个没用的东西吗?现在我也没用。”
向明的回力鞋踢飞块煤渣,他冲出来喊道:“谁要进你们的狗屁学习室?是我爸我妈被抓了,你去救他们出来!”
魏雄图一愣。
什么玩意儿?
向母说道:“对,大雄啊,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个什么,你大舅什么人你最清楚,他能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你找帮你搬家那个朋友好好说说,让他把你大舅喝舅妈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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