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饭上,米粒瞬间染成酱色。
他倒给小胖丫,把小胖丫吃的两个腮鼓成小仓鼠。
后面他们吃完饭了,魏家兄妹也没回来。
钱进送王东出门又等了一阵,魏清欢还没回来,这样他怕凉了饭,重新加热后用棉被一裹,带着润喉药去了学习室。
仓库学习室的电线和他家里不是一条主线,此时学习室里还没有来电呢。
这个点了,七百多支蜡烛竟还亮着四百余支,星星点点,烟雾萦绕。
学生们的眼睛在烛火后面亮晶晶的,像一对对不肯熄灭的星火。
“三位老师先歇歇,无论如何先吃口热乎饭!”钱进强行把人拽过来。
拽魏雄图和宋致远的时候拉手腕,拽魏清欢的时候轻轻揽着腰。
饭盒打开。
已经肚里空空的三人开始吞口水。
铝饭盒里除了白菜猪肉炖粉条豆腐,还各有一块红烧肉。
魏清欢悄悄的把红烧肉和炖猪肉给了一个枯瘦的姑娘。
钱进当没看见。
地上散落了好些草稿纸,他去捡起来,却看到有几张破桌被拼凑成床铺,有个穿劳动布棉袄的男生蜷在上面,冻疮裂开的手指还攥着铅笔。
钱进低声问魏清欢:“怎么还有睡觉的?”
魏清欢轻叹一声:“那是个下乡没回城的知青,老三届的大哥。”
“他不擅长搞关系,同地方下乡的21个知青已经回城12个了,剩下9个有7个已经结婚有一个在当地公社卫生所上班了,等于就他自己落下了。”
“所以他必须要考上大学才能回来,所以他也最拼,夜以继日的学习,困了趴桌子上睡一会,睡的腰不了他要打地铺,这天怎么打地铺?我找桌子给他拼了个床。”
钱进问道:“这样的学生多吗?”
魏雄图指着墙角的化肥袋,印着“胜利化肥厂”字样的麻布袋被拆开铺成床褥:“得有几十个呢,晚上留下睡这个。”
“他们都是下乡的知青,来回一趟太费劲,这次能来还是坐了公社的拖拉机。”
魏雄图咀嚼着豆腐含糊的说:“几十个不行,今晚住这里的多,明晚更多,都想临考之前突击一把。”
钱进摇头:“这绝不可取,机器要保养,人更要蓄力。”
“他们必须得好好休息,白天怎么学我不管,晚上必须回去睡觉。”
“但凡在城里有家有亲戚的必须得回去睡,如果确实没有,那把桌子凑一起给他们当床用,可是一定要休息!”
有备考生抬起头苦笑道:“没用,钱校长,我们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太激动了,马上就要高考了,马上就要决一死战了!”其他人跟着说。
还有人担忧的说:
“我看《青年报》的报道,根据初步统计今年考报名人数达500万之多,最终只能够录取20万左右,唉,一百个考生录用四个大学生呀!”
“就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叫人睡得着?”
有个姑娘叹气说:“我把我奶奶以前开的安眠药拿出来了,明天晚上我得吃安眠药。”
钱进听了大惊:“别啊,不能吃安眠药。”
“安眠药是能让你睡着,可第二天容易引发宿醉效应,头晕、嗜睡、难受,很容易导致思维混乱、记忆力下降,直接影响你们考试状态。”
“这个我有办法,我去医院给你们开点药,你们等着吧。”
他把给三位老师带的药先分给他们:“你们吃上这个。”
魏清欢的是甘桔冰梅片,另外两人的是复方草珊瑚含片。
都能清热解毒,给咽喉消肿止痛,但口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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