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老队长讲生产队这些年的艰辛:
“六三年那场台风,队里七条船全碎了……”
“后来慢慢置办起几条船,但都是小破船,这些年就靠这些小破船捞不到什么东西,年轻社员都不愿干渔业了,不赚工分啊……”
“有了这两台推进器,嗯,小破船摇身一变成了快艇,这下子年轻小子肯定得抢破头要爬上船去……”
钱进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有些担心:“这还能出海吗?多危险?”
正在咂鱼骨头的刘有余抬头笑:“这算什么事?没问题啊。”
钱进指向跳舞的刘宗航:“他呢?他还能开船?”
刘有余对此满不在乎:“能,待会出去吹吹海风用海水洗洗脸,绝对清醒了!”
刘宗航坐下,笑道:“领导你放心吧,我没喝醉,就是喝的高兴了,感觉俺队里以后有希望了!”
吃喝到了一点多,老队长一挥手,手上沾的油水甩了旁边刘有余一脸:
“去点将,现在咱就去捞鱼!”
中午,烈日把生产队外的沙滩烤得发烫。
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有条不紊的登船。
这个年纪的渔家汉子又有体力又有经验,最适合出海捕鱼。
推进器的轰鸣声划破平静的海面,黑色的螺旋桨搅起雪白的浪花,惊飞了几只正在浅滩觅食的白鸥。
一路披荆斩棘,一路社员惊呼,然后他们迅疾顺利的赶到了龙蛇岛。
海水环绕岛屿荡漾。
钱进遥望岛上风景暗暗感叹。
真美。
等到红卫一号靠近泥滩,刘旺财开始招呼汉子们下船:“同志们开干吧?”
汉子们应和一声,纷纷带上渔具下船。
重点是三张大滩网。
这是用细尼龙线织成的长条形网具,两端绑着竹竿,专门用来围捕滩涂鱼群。
二十三个社员扛着竹篓往滩涂走,解放鞋踩过贝壳扎堆的潮间带,咯吱声惊起成片招潮蟹狂奔。
最前头的是钱进老熟人刘有光。
他今天人如其名,光着脊梁来干活。
只见古铜色脊背上多有老茧和疤痕,这都是以前出海捕捞时缆绳磨出的疤,像一条条盘踞的蜈蚣。
汉子们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多多少少都有疤,以前当渔民可不是好活计!
刘旺财走在前面忽然停步,弯腰抓起把湿沙捏了捏,指缝间漏下的沙粒在艳阳下如同金沙。
“来吧,同志们,差不多就是这里了。”他黧黑的脸庞被海风吹得发亮,眼角皱纹里嵌着细碎沙粒。
钱进好奇问道:“你在泥地上抓一把沙子看一看,就知道水里有没有牙鲆鱼?”
老队长笑了起来:“这就是经验嘛,不光能看出有没有牙鲆鱼,还能看出有没有花鲆鱼、油鲽鱼之类的。”
滩网很大,所以二十多号大汉却只带了三张。
只见它展开足有半亩地大,网眼间距恰似孩童并拢的手指。
六个汉子赤脚踏进温热的浅水,裤腿卷到大腿根,露出被晒到黝黑的皮肤。
钱进学着他们的样子躬身,刘旺财过来拉走他:“领导你不用急着上,你先看吧,滩网捕鱼说起来简单其实不简单,你得多看看。”
他还给钱进传授经验:“下滩网的时候要踩沙,踩沙要听声,听沙粒摩擦声比看鱼跳还准。”
“都听好了!”刘旺财站在滩头,铜烟锅指点江山,“八个人一组,每组一张网。有余带人去东边浅滩,铁柱负责西边礁石区,我带人守这片大水洼!”
社员们迅速分组行动。
刘有余这组最先下水,三个人呈扇形排开,把三十多米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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