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上来了。
里面是酱紫色的野猪肉。
西坪生产大队杀猪吃肉的方式跟红星刘家生产队有些不一样,当地喜欢加上酱油煮。
这样煮出来的肉滋味好更咸一些,适合下酒下饭。
周古立马挑了几块带肥肉的五花肉给钱进:“这野猪的五花肉跟咱养的猪不一样,你看主要是瘦肉,它肥肉没多少。”
钱进对此却挺期待:“我喜欢吃瘦肉。”
他咬了一口。
酱汁四溢。
香味还不错。
但口感比较差,即使是五花肉也挺柴的。
他使劲咀嚼,很快塞牙了。
狗剩吃了块猪蹄子,吃的嘿嘿笑:“这个还行,挺糯呼的。”
周铁镇瞪了他一眼:“猪蹄子都是胶,肯定好吃,你少吃两口,给人钱主任尝尝。”
钱进摆手笑:“没必要没必要,大家一起吃,随便吃。”
他夹了块纯瘦肉。
然后嘴里用力撕扯了一两分钟,结果也没嚼烂。
这东西韧劲十足,最后嚼在嘴里像是在嚼没有味道的粗麻线,既无油香,又干又柴,还塞得满牙缝都是肉丝。
西坪的汉子们平日里吃不到什么肉,所以这野猪肉虽然不好嚼也不如肥肉香,他们吃的还是津津有味。
钱进便换了别的菜吃。
桌子上开始上炒菜,还有一盘炒咸菜。
别说,咸菜真比野猪肉好吃……
周古注意到了钱进一个劲吃菜不吃肉,便讪笑道:“唉,这锅膛里的柴火烧得再旺,也拿这深山的野物无可奈何啊。”
负责做菜的婶子闻言叹了口气,说道:“钱主任你多体谅,这山上的牲口,肉厚实得邪乎,火小炖不透,火大煮烂了吧外面糊里面生。”
“我们还没把猪蹄筋什么的端上来,那东西煮了这大半晌还跟汽车轮胎皮子似的……”
周围帮忙的妇女们也连连点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和为难。
彪子摸着发疼的腮帮子,有些懊恼地嘀咕:“费了这大劲弄回来,到头来还啃不动,白瞎了……”
周铁镇没说话,用筷子捅了捅锅里还在沉浮的肉块,眉头皱成疙瘩。
钱进说道:“实话实说,这野物的肉实在硬朗,靠咱们这样大锅慢火,怕是得炖到天黑才能吃上烂糊的。”
“用这个炖这样的肉是不成的,”他指着外头那口笨重的铸铁锅,“你们用过高压锅没有?”
汉子们一起满头雾水:“高压锅?那是什么东西?”
“啥锅?”
周古问道:“你说的是压阀锅是不是?就是锅盖跟锅子能狠狠咬在一起,上头有个压力阀门……”
“就是这个。”钱进笑道,“你们这里叫压阀锅?其实它应该叫压力锅的。”
周古摇摇头说:“俺大队可没有这好玩意儿,是咱公社上的食品站去年配了一口,有时候领导来视察,伺候领导压一锅猪排骨,那能把骨头都给压酥了。”
钱进说道:“对,用高压锅猪排骨,能把排骨给煮酥了。”
“这样我回去就打报告,想法子给咱大队弄几口‘压阀锅’来!”
周铁镇好奇的问:“还有这样的锅?它怎么有这个神奇的能耐啊?”
钱进解释说:“是这样的,这种锅子是用特种材料做成的,耐高压耐高温,然后它盖子上有个铁疙瘩叫泄压阀,拧死了不透气。”
“这样锅底灶膛烧上火,里头那个蒸汽出不来,越憋劲儿越大,锅里的热气就变得狠压人,任它多老、多硬的肉,在那种火候下头,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压得稀溜软烂!”
“就像老古叔刚才说的,高压锅炖骨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