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回事。”
“气流加捻技术在低支纱也就是粗纱生产上勉强有点效果,但也仅限于棉涤混纺等特定品种,它有一系列问题,比如效率低下、耗能惊人。”
“然后对于国际上急需的高支纯棉纱,特别是高档精梳棉纱的生产,完全没法生产!”
领导们听的满头雾水。
专业。
这小伙子太专业了。
听着钱进口中往外蹦的专业术语,他们一愣一愣的。
属实是不明觉厉了。
高义赶紧帮钱进捧哏:“钱进同志,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因为这件事上有个重点,那就是扶桑方面知道这个技术的问题吗?”
钱进冷笑道:“当然知道,而且他们跟川畸重工一样,这些不要脸的小鬼子已经坑过别人了,还想趁着我们刚刚改革开放缺少国际贸易经验,再坑我们一次。”
“这套设备或者说这个技术路线的噩梦结局,根本不是我基于国际资料推导出来的未来时,实际上我没有那个本事,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并不是棉纺行业专业人才。”
“我之所以知道它的问题所在,是因为他们已经在国际上坑过别人家一次了!”
领导们大惊:“他们已经坑过别人了?”
钱进点头:“就在两年前,1978年,北非埃及亚历山大市的一家大型国营纺织联合体,就是在扶桑外商同样的技术吹嘘和低廉前期报价诱惑下,引进了关西纺机这条所谓的‘新型革命性气流纺纱成套设备’。”
“外商当时吹嘘该设备如何节能、高效、质量稳定,结果设备运抵安装后,经过长达一年痛苦调试,勉强能纺出低端粗支混纺纱线,但效率只有合同承诺的三分之一,能耗却高出设计指标一倍多。”
“他们工厂原本赖以出口赚取外汇的精梳纯棉高支纱生产线,则因为这套所谓‘新型设备’完全无法达标……”
“为什么?”有领导下意识问道。
钱进解释说:“嗯,专业的解释,那就是精梳棉纤维要求高捻度匀整,而这个FLC系统气流扰动大,捻度根本不稳。”
领导们理解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钱进继续说:“那家工厂最终被迫停工,设备高昂的维护费用、巨大的能耗窟窿、加上主力产品线瘫痪,短短一年就把一个原本经营良好的纺织工厂给彻底拖垮。”
“这件事在当地引发巨大震动,最后发展成埃及政府取消该笔设备采购订单,向扶桑提出巨额索赔!”
“可惜他们合同有漏洞,最后不了了之。而这个案例,在去年的《国际纺织经济评论》上有长篇调查报道和分析,标题我都迄今记得:《技术陷阱:一个‘创新’如何摧毁北非纺织巨擘》!”
“这个报道国内应该有译介或者部分信息被摘入过动态简报,各位领导如果对我没有信心,可以找相关人员调集资料看看。”
没人对他没有信心。
相反。
大家现在对他太有信心了。
毕竟他说的有理有据,而且引经据典,中英文一起介绍,着实把一群土领导给震慑住了。
时处长听后忍不住扔掉了烟蒂,脸色铁青:“这些小鬼子,真他妈不是东西!”
高义很后怕:“钱进同志立功了,幸亏他帮我们排查了这些资料。”
张处长点头如捣蒜:“是啊,如果我们的新单位成立后,手上连这么个近在咫尺且已被证伪的欺诈案例都没筛选排查出来,那还谈什么守好闸门?”
时处长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这个早已发生的欺诈案例突然出现在国内引进清单上,触及了他深重的忧虑和强烈的责任感。
钱进将意向书摔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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