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打井的啥苦没吃过?啥硬石头没啃过?不就是钻得深点吗?机器不够劲,咱人顶上!轮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我就不信,咱拿出铁人精神来,还怕挖不出个地下的龙王爷?”
张成南对手下这帮人的表态非常满意。
唯一遗憾是韩兆新不在场,不能看看他带出来的队伍多么硬气。
看着这群在困难面前毫无畏惧的技术人员和工人,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好,同志们说的好!”
张成南挨个去用力的拍打手下人的肩膀,力透肌肤直达筋骨:
“好!王工、老李,有你们这股劲,我就放心了!”
“但是光有干劲还不行啊,现在柴油和润滑油紧张,后面运输部肯定得日夜不休的往乡下送水,所以咱们不光要敢打硬仗,还要敢打胜仗!”
“记住了,图纸,就是我们的眼睛!每一口井,都要严格按照图纸上标注的水脉走向和富水区位置来定点!”
“我要你们干工作精确再精确,我们要用最少的钻探,打出最多的水!”
“设备的问题,我来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省里或者兄弟市再协调一两台能打深井的钻机过来应急!”
“但主要,还得靠大家伙的这股拼劲和技术!”
很快,复制清晰的《概略图》复印件,连同第一批井位的详细坐标和技术要求,分发到了各个打井分队队长手中。
这张凝聚着老地质学家心血、承载着无数干渴生灵希望的图纸,被各打井队像宝贝一样对待,每个队都安排了专门的人来负责图纸。
第二天天亮,吃了指挥部请的油条、茶叶蛋,喝了豆浆,打井突击队如同救火的消防队,按照开会安排的结果,扑向了几处旱情最危急又最可能打出水的地方。
这是工程抗旱工作上的第二项任务,比山区开发溶洞地下水工作更重要。
正好韩兆新开会回来了,于是几个副指挥各自带队全部下乡去现场勘探情况。
钱进跟的是第二支分队,由李先带队,直奔旱情最严重的东河公社小陈庄大队。
这里也是地处丘陵,但不是山峦地区,而是小山地小丘陵地貌。
这种地区土地贫瘠,唯一的一口老井早已干涸见底。
村民们没办法,每天要走好几里山路去一个快见底的水塘背水,人困马乏。
当解放卡车拉着钻机、钻杆和满身油污的工人们驶进村口时,沉寂的村庄瞬间沸腾了。
男女老少都涌了出来,孩子们追着卡车跑,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光:
“送水车来了!”
“政府派大卡车送水来救咱们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田野。
结果等社员们兴奋的跑来看,却发现来的只有一辆卡车。
而且卡车上根本没有水罐,下来的是人是机器。
这下子大队长陈永康急眼了:“哎哎哎,你们谁是领导啊?”
“指挥部这个咋搞的嘛,怎么不给俺大队派水呢?怎么还送你们这么些人到俺大队来呢?这来了不得喝水?俺大队哪里还有水给你们喝。”
钱进跟他握手:“陈永康同志?我是钱进。”
各大队的大队部都有订报纸、听广播,钱进的名头现在在基层可是响亮的很。
一听来的是指挥部权限很靠前的钱进来了,陈永康赶忙收敛起不满,但还是嘟囔:
“原来是钱指挥你来啦?哎呀,你确实跟报纸相片片上一样年轻,那你是来干啥的?来考察俺大队情况的?”
钱进说道:“不,我是来带领队伍打井的。”
听到这话,陈永康懵了:“啊?还打井呢?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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