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写字好看,你来抄报告!”
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顿时忙碌起来。
被点将的女青年期待的问:“郭主任,难道……”
“不用难道,执行命令!”郭有家打断了她的话。
他们这些行家都知道海上气压出现了什么信号,可他们掌握的信息还太少,不能抱有太多期望。
否则,一旦期望落空会让人很绝望。
小李转身冲到桌前,重新拿起电话开始跟对面沟通信息。
女青年摊开带着红杠的稿纸,抓起钢笔开始龙飞凤舞。
郭有家和另外几个老同志则扑到一台台或者庞大笨重或者轻巧的机器前开始展开专业操作。
其中郭有家是操作一台计算器,他手指如飞地按动那些已经磨得发亮的键钮,嘴里念念叨叨着各种数据的计算比对,衣领迅速被汗水浸湿了。
三十多分钟后,郭有家颤巍巍的将信纸塞进牛皮纸袋里。
其他人互相击掌,面露欣喜:“有希望了……”
“一定要打下来啊……”
“老天爷保佑,龙王爷保佑——领袖同志,您也一定要保佑您最爱的人民啊!”
沾着汗渍的报告终于被塞进了印有“特急件”字样的牛皮纸信封。
郭有家深吸一口气说:“你们急着高兴干什么?又不是要下雨了,这场雨能不能下来还不好说呢,咱们,不能急着高兴啊!”
他招呼来保卫科干事,将牛皮纸信封塞给他:“必须要快!”
气象站那辆唯一的破旧军用挎斗摩托,“突突突”地咆哮起来,保卫科干事发挥在汽车连给雪域高原送补给时候不怕死的精神,直接飞奔出去。
滚滚烟尘如狂龙,侉子摩托车是龙头,它风驰电掣般冲出大门,向着海滨市抗旱指挥部一路狂飙。
钱进接到紧急电话,扔下在指挥所的会议,乘车回到了指挥部。
他进门的时候,指挥部已经开始开会了。
现在指挥部真就跟战争时期的作战室一样,到处挂着巨大的地图,上面有红蓝黑各色线条标注。
尽管门窗都开着,可烟草呛人的烟雾散不出去,弥漫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混合着伏案工作者衣服上浓重的汗酸味,熏的钱进——毫无反应。
因为指挥所现在也是这个熊样。
大家伙顶多能用水擦擦汗,现在想要痛痛快快洗个澡可太困难了。
为了支援农村用水,很多街道居委会已经发出了不洗澡的号召。
日子就是这么艰难!
但城乡居民们共同的拼命是有结果的,墙上挂着的巨大区域干渴示意图不再那么触目惊心,代表重旱的深红色不多,主要是轻旱的粉红色,还有些地方出现了漂亮的绿色。
钱进进门后,韩兆新冲他点点头,用夹着烟卷的手指指了指旁边。
“……北三县地表水基本枯竭,”张成南的声音有些嘶哑,向来注重形象的他如今也只穿了一件汗衫,不过椅子背上搭着一件的确良衬衣,随时能保持形象。
“山区的地下水脉水井群已经出现了水位急剧下降的趋势,那些地下水脉终究是靠溶洞攒水形成的,唉,不是正经的水脉啊。”
“人喝牲口饮应该没什么问题。”农业口的领导窦红楼说道。
张成南点点头:“嗯,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再这样下去,我看好不容易保住的庄稼,得全功尽弃……”
窦红楼的平稳心态顿时没了。
他下意识的重捶自己面前的会议桌,震得桌上几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白搪瓷茶杯盖叮当作响。
像是发狠了一样,他咬牙说:“不行,这个关键节点必须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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