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带队的还是当初亲戚送他来这里上班时候请吃过酒局的吕有声,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腰杆瞬间挺直了。
他指着钱进和那群农民,恶人先告状:“吕所,您可来了,您得给我做主啊。”
“您说的对,这是有人要造反,我跟你说这帮乡下人,还有这个姓钱的,一大早就堵在我们饭店门口闹事。”
“他仗着自己是个干部,竟然诬陷我收他钱不认账,还想动手打人,您看看,我们饭店都没法营业了,没法为人民服务了,就因为他们,国家利益受到损害……”
“行了,你先闭嘴!”吕有声赶紧吆喝他。
这是为胖大厨好。
因为当场已经有人愤怒开喷了,眼看冲突又起。
马师傅此时来劲了。
他可不怂!
他梗着脖子喊道:“吕所你看看这些、这些刁民,特别是这个钱进,嘿,他是那什么、泰山路的劳动突击队队长是吧?”
“我他妈纳闷了,什么时候劳动突击队这些盲流子也算当官的了?”
钱进一听这话笑了。
这次不是怒极反笑,纯粹是乐呵。
这傻子得罪人了!
果然,围观人群喷着唾沫星子要去揍他。
无他。
这里泰山路居民中不少人的子弟是劳动突击队员,马师傅骂突击队员是盲流子,等于骂了他们。
吕有声只好上去给了马师傅一拳,算是给了居民们一个交代:
“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耳聋啦!”
马师傅挨了一拳不乐意了,却又不能冲吕有声发火,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钱进。
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拽了他一下,低声说:“你连吕所都不敢惹,你竟然敢惹钱总队?”
“呸,一个劳动突击队的盲流子而已。”马师傅还在嘴硬。
服务员一愣,问道:“你以为他就是个劳动突击队的盲流子?那你、你不知道他还是供销总社的主任?甚至还是现在抗旱工作指挥部的副指挥?”
马师傅听到这番话也一愣:“嗯?你们平日里说的那个副指挥钱进,就是他?不能吧!他多年轻啊,他也就二十几岁吧?”
服务员这时候意识到了。
钱进说的对。
这是个傻逼!
他根本不知道钱进拥有什么样的能量就敢去得罪人!
这让服务员大为着急:“我草,我要被你害死了!”
吕有声眉头紧锁,看向钱进:“钱主任,您是领导干部,这……”
钱进不卑不亢,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最后强调:
“吕所,我是个领导干部,然后我领导干部就要被坑?”
“行,就算是这样,我是领导干部,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可这些农民兄弟呢?”
吕有声听完后心里也有火气,如果是钱进仗势欺人,他这边好歹有办法应对。
结果是有人欺负到钱进头上!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屎壳郎钻粪球——屎到临头啊!
马师傅还在叫嚣,跳着脚喊:“草,污蔑、纯粹是对我们国营饭店的污蔑!”
“他说我收了他二十块钱?证据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我草,各位同志们评评理啊,谁会用二十块钱买什么破包子碎馒头炸面渣啊?是不是?谁他妈会花二十块钱请这些泥腿子……”
“啪!”
一声脆响把他的话给撇了回去。
钱进抓住机会抡手臂给他一记大逼兜:“来,再给我满口喷粪试试!”
马师傅没料到自己突然挨揍,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作势往前冲:“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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