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吞口水,嘀咕说:“难怪都愿意来城里,这城里日子过的忒好。”
“忒好什么呀,我们平日里也没鸡蛋吃,这是跟你们沾光了,这鸡蛋是人家送你们的。”另一个厨工印小飞说道。
冻豆腐倒进五花肉炖粉条的大锅里。
土豆切块,跟泰山路居委会送来的牛肉一起炖:“土豆炖牛肉,咱进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了!”
羊骨头则跟萝卜块在一起炖了起来。
今晚的汤就是萝卜羊汤了,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
炉火熊熊。
楼小光系着白围裙,挥舞着大铁勺,指挥着帮厨们忙得团团转。
接二连三有人闻着香味进来看。
周一行炫耀似的打开临时当锅盖的木板给他们看。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炖得酥烂,吸饱了汤汁的白菜软糯香甜,粉条晶莹剔透,还有蜂窝式的金黄色冻豆腐。
这些好货在油汪汪的汤汁里翻滚,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霸道。
建筑队会餐没那么多讲究,不用七个盘子八个碗,能让弟兄们吃的满嘴流油、肚子滚圆最好。
所以菜就这么几道菜,重点是一锅接一锅的足量。
最后一盆盆的菜出锅,楼小光又指挥着煮上了米饭。
建筑工都是大肚汉。
他们炖的菜是不少,可是汉子们吃的再多,最后没有主食垫肚子也感觉空荡荡。
钱进很想说这是陋习,光吃菜也能吃的饱。
但考虑到这是五百多号人的饭局,而且一个个的肚子都是垃圾桶级别的东西,他没敢说这话。
各楼层的桌子收集起来拼成了几大排,奈何人太多,还是不够用。
钱进主动说自己蹲着吃,这引得好些人响应:“蹲着吃才香呢。”
“我站着吃,嘿嘿,站着吃吃的多。”
“钱总你得坐下,坐上面,咱们该有的规矩必须有……”
钱进挥手:“咱的规矩就是上班的时候军令如山,下班的时候都是自家兄弟!”
“来,上酒吧,一直以来为了干活我只允许你们喝个热身酒,今晚可以放开肚皮喝!”
白酒是商城买来的,全是二十五斤装的大型酒桶。
钱进说是可以放开喝,但也就带过来十桶酒,没办法,不敢让他们真喝多了。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万一哪一个中途倒在路边能冻死的!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
清冽透明的纯粮白酒倒入搪瓷缸里。
“同志们!”钱进端起自己的酒杯招呼众人,“大寒刚过,外面下雪了,又是一个瑞雪兆丰年啊。”
“咱们劳动光荣建筑大队,可以说是第一场硬仗打胜了!打漂亮了!这胜利,属于我们每一位流血流汗的队员!所以我这第一杯酒,要带着你们敬自己!”
马从力举起碗大喊:“我要敬钱总!没有钱总我老马就他妈是个牛马!哪能跟着来城里风光?!不管你们啊,我干了!”
“干啊!”大厅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声浪冲的屋顶灯泡摇晃。
钱进眼神直了。
这帮人看到有酒喝,真是撒开肚皮往死里干!
第一口就得焖下去至少二两!
钱进本来第二杯还要敬政府敬国家,现在一看先算了吧: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开席,都使劲下筷子!”
队员们不再客气,排队端着饭盒去打菜,红烧肉炖鸡蛋搭配他们最爱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混在一起又香又甜,大快朵颐。
筷子飞舞,呼噜声不断。
肥美的猪肉片、鲜香的鱼肉、油亮的粉条、咸甜的鸡蛋,还有那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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