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穿一身黑袍,人高马大,不像是太监,更不像是皇子。
夏景来了兴趣,转到对方的正面,瞧了瞧他的长相。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让忍冬在一旁等着,夏景走向黑袍男人,在他的身边蹲下。
水波荡漾,金光闪闪,殷皇后养的锦鲤在日光里游动,仿佛披着一身金衣。
荆王宁纪余扭过头,看身旁多出来的小男孩。
“吃晚膳了吗?”他问。
“没。”夏景摇摇头。
“饿了吗?”他又问。
“嗯。”夏景点点头。
荆王跟着点点头,目光又瞧向了池子里的锦鲤。
他卷起袖子,厚实的手掌浸在池水里,锦鲤围在他的手边,啄他的老茧和疤痕。
他问:“这几条都是什么品种?还挺亲人。”
夏景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的名字。”
“哦?它们都叫什么?”荆王好奇。
夏景伸出手,指过四条鱼:“这个叫清蒸,这个叫红烧,这个叫水煮,这个叫炭烤。”
荆王一怔:“这名字,似乎蕴含着某种天意。但这么亲人的鱼,料理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夏景一捏拳头,眼中闪过凶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越是装得亲人,心中的图谋越是阴狠!此种吃里扒外,不忠不义的东西,怎能留着!”
荆王哈哈大笑,一拍大腿:“不错,很有道理!”
他水中的手掌一张,除了小指外的四根手指,精准地捅进了四条锦鲤的口中,一弯一勾,将它们提出水面。
一盏茶后,御膳房外,九皇子和荆王坐在桌上,专心等待。
“七王爷,九皇子,鱼来咯!”御膳房的太监端上四道鱼,又添了几道小菜,殷勤地立在一旁。
夏景和荆王拿起筷子,先每道尝了尝。
“红烧不错,清蒸不错,水煮一般不过调味不错,炭烤一言难尽。”荆王给出自己的评价。
太监吓得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厨子没做过炭烤,奴才这就把那狗奴才叫来,听候王爷发落!”
荆王挥挥手:“无事,是这鱼不适合,不是你们的错,你下去吧。”
“诺。”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退下了。
夏景瞥了眼荆王,战场上的戾气没有侵染这位王爷的心神,他反而比整日在养心殿养心的康宁帝更慈祥,至少不会迁怒别人,对下人也和声细语。
在游戏里,荆王有两种结局,如果国破,他会战死沙场,如果国盛,他会安享晚年。
可以说,荆王的命运,就是宁氏王朝的命运。
夏景没和荆王说话,荆王也沉默着,两人埋头吃鱼,红烧、清蒸和水煮都进了两人的肚子,唯独名为炭烤的那一条,只破了两块皮,安静地待在碟子里。
用完餐,荆王起身,让太监将炭烤打包。
“明日记得来上课。”他丢下这句话,拎着食盒离开了。
夏景叹口气,好不容易放了假,为了接近荆王,又得回去了。
“主子,不会出事吧?”忍冬靠近夏景,担忧道。
那锦鲤是殷皇后养的,虽然殷皇后不怎么上心,但见鱼没了,肯定要过问。
“没事,出了事有王爷顶着。”夏景看着荆王的背影道。
荆王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太监,太监和徐忠德差不多大,估计也是宫中的老人。
这个宫中老人,为难地看着荆王:“王爷,您这……要是皇后娘娘问起来?”
“没事,出了事有皇上顶着。”荆王笑道。
他拎着炭烤,进了养心殿,向康宁帝问了好,打开食盒,递上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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