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杰伊·詹森上将，你为什麽没有按规定对舰队周围进行密集搜索，以至於所有航母遭到弹道飞弹突袭？」
「呵——我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不需要再回答。我只後悔为什麽会被救出来，我真的应该与密苏里号一起待在海底，我应当与舰队永远在一起。」
「你知道殉舰行为是被明确禁止的。」
「我————」
詹森张了张嘴，放弃解释转而哀求道：「看在我们往日的份上把我的配枪还回来好吗，我只是配合调查不应该被下掉配枪，让我一个人待会。」
气氛立刻变得压抑，小哈罗德当然知道詹森想做什麽，也很理解。
换了任何时候任何一位海军将领，一战丢掉半个海军恐怕都没有脸面继续活下去，死亡是最好的归宿。
但他仍然坚定地摇头，这一战後海军内部会开始持久的清查行动，主犯要是死了就相当於倒逼联邦结案，到时候结果只会更恶劣。
他摆摆手示意陪同的记录人员出去，然後关掉监视器停止了无意义的审讯。
接下来无非是怎麽安排分锅、制造最有利於联邦的证词而已，特混舰队所有命令都有备份和当事人记录，没什麽必要反覆查验。
只剩两个人面对面後，小哈罗德连连叹气後才开口：「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棱角大楼被真正的阴谋家推动着发动了一次本就充满各种变数、完全不应该的远征。
整个帝国用二十年的海军积累、几万小夥子的生命为他们的利益付出代价，这从来都不是一次简单的战败。」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就算是我们做好充足准备也没用。现在来看失落帝国的工业能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这是个————不讲道理的敌人，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完全确认他们有外星技术帮助了。」
詹森默然点头，他已经不去想怎麽击败失落帝国了，只是对於真正的阴谋家痛恨无比。
如果不是他们在暗中极力推动，帝国海军绝不会组建特混舰队去冒险。
他们倒也不是一直就反对共寄会，事实上共寄会算是帝国特色的高级圈子，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不想挤进去。
而且在过去的几十年尤其是冷战之中，共寄会的目标就是壮大帝国收割世界，双方融为一体，宏观利益完全一致。
但共寄会的特色在於金融资本的流动性，他们没有国界，当失落帝国展现出超越世界的力量，共寄会的目标就会变成不惜代价攀附上汉斯的大树。
这时候帝国与共寄会就不是共生关系互相促进了，而将变成共寄会的筹码，用来向失落帝国表忠心的祭品。
作为一个庞大的帝国，在长达数十年的刻意塑造下帝国诞生了属於自己的国家意志，无数在自由梦下成长起来的中低层成员构成了帝国的脊椎。
大脑当然可以指挥躯体的行动，但在某些涉及到底层本能的方面，脊椎也会有激烈的反抗。
即便是在高层中，也始终有不少人是正经的本土派，军方更是尤其多。
在之前，他们会对共寄会趋炎附势谋求富贵和权力，但现在双方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变化，军头们不能允许帝国衰落，帝国的衰落就意味着军头的衰亡。
既然杰斐逊已经是共寄会的走狗，军头们就自动寻找可以信赖的对象。
小哈罗德和詹森是帝国海军中两个对立派系的最高代言人，而现在小哈罗德需要詹森的帮助，统合帝国海军的力量。
「我希望你能和他们谈谈，在接下来的风暴中，我会保下一些人，也会除掉一些人。」
小哈罗德说出了一些名字，都是詹森派系的得力干将，显然是希望接收他的遗产来获得更高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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