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她起身要离开,被喊住。
“音音。”
裴渡说有话想对她说。
书舒就又坐下了,一副准备倾听的模样。
顿默良久。
裴渡漆眸望着书舒,启唇,声音沉静:“音音,我都想起来了。”
“准确来说,现在在你面前的,不仅仅只是十八岁的裴渡。”
书舒弯唇接过话:“还是三十七岁的裴渡,十八岁的身体,三十七岁的灵魂。”
裴渡因意外而怔愣,“音音……知道?”
“嗯。”书舒没否认:“你昨晚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似是看出他的困惑,书舒主动给他解答:“因为你明明想抱我,却没有抱。”
十八岁的裴渡生病会更加黏她,不放过一切能与她贴近的机会,十八岁的裴渡不会克制,但三十七岁的裴渡会。
反复纠结整整一个上午的心事,不到两分钟就说清楚。
“我所有的事情,音音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裴渡指的是,他的身世,他藏在护腕下的疤痕……
书舒没有先回答他是或者不是:“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裴渡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之前说过的,音音迁就我。”
书舒听懂了。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复合,答应你的求婚,是出于同情的心软。”
如此直接地被剖白,裴渡眼睫颤动。
然后他就又听见她问他。
“要我把戒指还给你吗。”
空气中的氧气骤然抽空,有谁的呼吸被遏制住,难受的情绪如同石块堵在了喉管里。
“如果我说不用,音音能不还吗。”
书舒:“不在意我是同情你了?”
“大概是劣性根作祟。”裴渡扯了下唇,带着自嘲的意味:“我不仅不会在意,反而会自私的想,如果这样能够让音音对我心软,我会最大限度地一直扮可怜到最后。”
人精。
书舒:“那我回答你的问题,戒指,我不还你。”
裴渡抬眸,就撞进她毫不掩饰的在忍笑的眼里——她方才,是故意逗他。
“裴渡,跟你说个我那会儿快死的时候做的梦吧,梦里说小晨和慕音过得都很糟糕,而与此同时,你会喜欢上别人,并且和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幸福美满过完余生。”
书舒告诉裴渡,后来梦里的内容得到验证,是真实的,但直到港城徐家他们遇见那晚,那个梦的后半部分真实性似乎出现了点问题。
书舒知道裴渡喜欢一个人时是怎样的状态,总之,不会是那种如同一汪死水,朝里扔石头都得不到半点反馈毫无生气的模样。
“裴渡,我不会因为同情或者可怜而牺牲我的个人感情,我同意,只会是因为我喜欢。”
林女士去世那天,书舒如往常一般,陪她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音音,感情并不是人生的必选题,但它可以是选择题。”
林女士慈爱地拍着书舒的手,对书舒说。
“假设有天你也遇到了这个选择题,那么你选择的这个人不仅要对你好,同时,他自身也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而对一个本身就好的人心动过一次,心动二次就不会是件多么困难的的事情。
书舒认为,既已确定心意,那么无论是纠结也好,迟疑也好,彷徨也好,都是在走弯路,毫无意义。
到目前为止,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
谁也预料不了明天会到来什么,与其忐忑焦灼,坐立难安,不如就看眼前,享受当下。
“好了,说了那么多,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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