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高台上的暗黑色晶石炸裂出了无数道裂缝,漆黑王座被气劲掀翻,六根犄角状尖顶上的暗红色火焰齐齐熄灭。
眷族群在冲击波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X级异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拳劲余波震碎了内脏,卫主级的眷族被气浪掀飞出去砸在岩壁上,域主级的巨兽勉强站稳了身形,但它们每一双眼睛中都写满了同一个词,不可能。
鸿被拳劲的余波扫到了宫殿最边缘,左臂的鳞甲全部碎成了粉末,右爪被炸断了两根利爪。
它靠在岩壁上,七只复眼中有四只已经暂时失去了视觉,但它仅剩的那三只复眼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从棺材里站出来的身影。
那个人类。
那个被它用能量环捆住、被它称之为“上等耗材”被它一路从镇魔塔拖到这里的人类。
鸿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它想说什么,但它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而。
高台上炸散的两团能量在消散了不到半息之后,开始重新凝聚。
弥罗厄的残骸碎片从虚空中倒卷而回,时序权位的光芒在碎片之间跳跃穿梭,将每一片残骸从“被毁灭”的状态逆转到“被毁灭之前”的状态。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合,暗红色的鳞甲从无到有,触须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那双血珀般的瞳孔在凝聚的残骸中央重新睁开了。
帝渊主宰同样如此。
苦海权位的力量从每一片骸骨碎片中涌出,罪业之力将这些碎片强行粘合在一起。
无数张痛苦面孔重新浮现在它的体表,骸骨轮廓从坍缩的奇点中逆向膨胀,恢复成了那尊无貌之神。
时序逆转。
罪业重生。
这就是魔神柱真正的恐怖之处。
打败它们不是最难的事,杀死它们才是。
只要权位还在,只要魔器还在,它们的死亡就永远只是暂时的。
只不过此时,魔器不在,便是失去了一个保障。
弥罗厄的瞳孔重新聚焦,锁定了王闲。
它张开嘴,声音还没有发出来。
一道极细极薄的光芒从王闲指尖射出。
那道光芒没有任何威势,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比一根头发丝还要细。
斩仙飞刀诀,第六重。
斩道。
那道光芒斩入了弥罗厄正在恢复的躯体与虚空之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时序权位之间的联系上。
联系断了。
弥罗厄正在恢复的躯体猛然僵住了。
时序权位的逆转之力还在虚空中涌动,但那些力量找不到它的执掌者了。
残骸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失去了重组的动力来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崩解。
帝渊主宰在同一瞬间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斩道的光芒从它和苦海权位之间的联系上划过,干脆利落,一斩两断。
那些正在粘合的骸骨碎片失去了权位的约束,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开始往下掉。
帝渊主宰的骸骨面具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闲。
它终于看清了。
不是看清了这张脸,这张脸和当年那个人的脸并不完全相同。
但那种眼神,那种出拳时的姿态,那种拳头碾碎一切的气势,还有那道斩仙飞刀诀的光芒——
帝渊主宰的瞳孔猛地瞪大了。
它认出来了。
当年。
异星战场。
四大魔神柱围攻,先后被化解,随后厄难压轴登场却被反杀陨落!
那个人类武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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